第二卷:北徏风烟 94:陈试种牛痘孤儿院,细心观察盼成功

    第二卷:北徏风烟 94:陈试种牛痘孤儿院,细心观察盼成功 (第2/3页)

方,现改作临时病房,三张床并排,铺着晒过艾草的粗席。小豆子躺在床上,脸颊泛红,额头烫手。

    “发热了!”妇人急得直搓手,“我就说不能试!这要是烧坏了脑子,谁负责?”

    陈宛之伸手探他额温,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脉搏略快,但呼吸平稳。她转身从药囊取出生姜片和冰帕,将姜片贴他脚心,冰帕敷额。

    “正常反应。”她说,“体温升,说明身体在打仗。”

    “打什么仗?”

    “跟毒打。”

    “毒还在里头?”

    “不是坏毒,是提醒身体防备的信使。”

    妇人听得半懂不懂,但仍压低声音:“其他两个要不要也看看?”

    “待会查。”

    “那……还要继续吗?”

    陈宛之没答,只坐在床边守着。她知道问题在哪儿——不是技术,是人心。人不怕死,怕不知道怎么死的。她能算剂量、控流程,但算不准别人心里的恐惧。

    太阳移到中天,阿满跑来报信:“先生!阿满也热了!不过他说不难受,就想喝水!”

    她点头,记下:**午时,阿满体温上升,饮水量增加,食欲未减。**

    傍晚,石头也开始低烧,但最安静。他睁着眼看屋顶裂缝,忽然说:“先生,我娘死于痘症。我不怕烧,我怕没机会活。”

    她看着他,没说话,只在他床头多放了一碗温盐水。

    天黑前,她回到值守屋——原是柴棚,四面漏风,顶上几片瓦碎了,下雨就得挪床。她先把药具摆到高处木架上,又翻出油布盖好。艾绒点燃,一股辛辣味弥漫开来,驱湿也防虫。她坐下,翻开记档簿,一笔笔写:

    -小豆子:发热38.2℃,手臂红肿直径约铜钱大,边缘清晰,无化脓,情绪焦躁,喂淡盐水一次,姜贴足心,现入睡。

    -阿满:37.8℃,红肿略小,自述“像被蚂蚁咬”,进食半碗粥。

    -石头:37.5℃,无明显不适,夜间需监测。

    写完,她揉了揉眼。油灯芯爆了个花,火光晃了一下。她剪了灯芯,重新坐定。外面风渐大,吹得窗纸啪啪响。她想起昨日城外那户抬棺的人家,棺材板松动,露出一角白布,上面用朱砂画了个符,写着“避疫”。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石灰粉。她没觉得自己在逆天,只是把一条路踩出来。没人走,路就不会有。

    雨是在三更天落下来的。先是滴答几声,接着哗然一片。屋顶漏水,水珠接连砸在床沿,她翻身起来,把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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