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56:医官助力改户籍,搜罗药方志更坚
第二卷:北徏风烟 56:医官助力改户籍,搜罗药方志更坚 (第2/3页)
从药箱里抽出一本薄册子,“这是《州府常用方辑要》的手抄本,我顺手抄了一份,给你带着路上看。里面有些方子,城里郎中都不一定全知道。”
她接过翻开,第一页写着:“治小儿惊风,用钩藤三钱、蝉蜕二钱,水煎服;忌食荤腥。”字迹工整,页脚还有批注:“去年北乡误用朱砂,致三孩身亡,慎之。”
她手指一顿,慢慢翻下去。一页页都是类似的记录:某村用错乌头剂量,一家五口中毒;某镇信巫师不下药,延误病情死七人;还有用马齿苋当车前草,越治越重的。
她一句话没说,只把册子合上,放进药囊。
孙济民看着她:“你不吃惊?”
“我见得多了。”她说,“在流民营,有个孩子吃了野芹菜,以为是香菜,当天晚上抽搐不止。我用绿豆汤灌下才救回来。他娘跪在地上磕头,说村里老人讲,绿叶子都能吃。”
孙济民叹了口气:“百姓不是不信医,是没地方学。药方都在书上,书在官库,官库不开门,他们只能听神婆念咒。”
她点头:“所以我要进京。”
“不只是为了考科举?”他问。
“是为了让这些药方,能写进书里,印出来,发到每个村子。”她说,“不是靠一个人碰巧知道,而是人人都该知道。”
孙济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图个功名的人。”
两人不再多话,开始整理药方。她把自己一路上记的验方拿出来:治痢疾用马齿苋加石榴皮,退热用芦根煮水配淡竹叶,外伤止血用灶心土加白芨粉。孙济民一条条看过,改了两处剂量,又补了禁忌:“马齿苋性寒,脾胃虚寒者少用;灶心土要选三年以上的老灶,新灶有煤毒。”
她一一记下,写在一张新纸上,题名《随考备急方初稿》。字不大,但清楚,像她走路的样子——不快,但稳。
“这名字太文。”孙济民说,“不如叫《救命小方》?”
她摇头:“就叫《初稿》。以后还有第二稿、第三稿。等我老了,还能写《终稿》。”
孙济民笑出声:“你倒想得远。”
她没笑,只把那张纸仔细折好,压在药囊最底下,上面盖着《防疫八条》和《州府常用方辑要》。三层纸叠在一起,像一块砖,能砌墙,也能铺路。
中午过后,营地安静了些。太阳晒得井台发烫,洗衣妇躲进棚子打盹,孩子们趴在地上画圈玩石子。她坐在帐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削一根枯枝的皮。刀是药刀,平时切药材用,刃口薄,削木头有点费劲,但她不急。
孙济民坐在旁边,喝了碗绿豆汤,抹了把嘴:“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
她抬眼。
“不是改籍,不是进京。”他说,“是让人相信,一个女人写的药方,也能救人。”
她手一顿,刀尖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深痕。
“我不是女人。”她说。
“我知道。”孙济民看着她,“可天下人不知道。你这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