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浴火重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ICU

    第四卷:浴火重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ICU (第1/3页)

    凌晨四点的老街,静得离谱。

    整条街的商铺都关得死死的,只有赵铁生的面馆后厨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灶火幽幽舔着锅底,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是整座城市仅剩的烟火动静。

    赵铁生蹲在灶台边,慢悠悠撇着骨汤的浮沫。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熬汤底从来死磕六个小时,火候一秒都不能差,差一点,第二天的面味就彻底不对。今晚他压根没睡着,心里空落落的悬着事,索性凌晨起来炖上第二天的汤底。

    骨汤翻滚,香气漫满狭小的后厨,安稳又治愈。

    就在这时候,灶台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赵铁生的视线骤然凝固。

    来电人:小马。

    分局刑警队的新人,是宋佳音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说实话,凌晨四点的刑警来电,从来没有好事。

    他指尖快速划开接听键,嗓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慌乱,完全没了平时的利落:“赵哥!出事了!宋队出事了!”

    赵铁生捏着汤勺的手指猛地收紧,铁勺蹭过锅底,划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别急,慢慢说,什么情况?”

    “城东物流园蹲守任务!”小马语速飞快,语气里全是后怕,“线报说今晚有小规模货单交易,宋队亲自带队布控,我们原定预判只有三个嫌疑人!谁知道到场之后,对方藏了后手,足足六个人!”

    “三分钟前接火交火,现场太乱了!”

    他顿了一瞬,像是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一字一顿道:“宋队中枪了!右上臂贯穿伤!没打要害,但出血量很大!队里还有两个队员轻微擦伤,我们第一时间送市一院了,现在人刚推进手术室!”

    短短几句话,足够击碎凌晨所有的平静。

    赵铁生异常冷静,冷静得吓人。

    他随手关掉灶火,把熬得滚烫的骨汤调成最小火温着,随手扯下肩头的围裙甩在椅背上,抓过墙上挂着的外套套上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人抓到几个?有没有能问话的活口?”

    “跑了一个核心人员,抓了两个随从!现在全队正在突击审讯!”

    “行。”赵铁生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晚风瞬间灌满衣襟,“我马上到医院,有审讯进展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凌晨四点的晚风凉得刺骨。

    空无一人的街道惨白透亮,路灯拉长梧桐斑驳的树影,树叶沙沙作响,听得人心头发紧。赵铁生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车子疾驰而出。

    夜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吹得他后背一阵阵发寒,心底那股沉寂已久的慌意,正一点点往上翻涌。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生死场面,早该麻木了。

    可唯独这一次,慌得彻底没底。

    四点半,市一院急诊楼。

    刺眼的白炽灯亮得人眼睛发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窒息。赵铁生快步冲到护士台,语速平稳:“刚推进来的枪击伤者,宋佳音,手术室在哪?”

    “二楼手术室,家属等候区等着就行,手术中不让探视。”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公式化。

    赵铁生转身冲上二楼走廊。

    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映着冰冷的地砖,尽头手术室的红灯刺眼又沉重。

    小马一个人缩在塑料长椅上,双手死死插在头发里,脑袋埋得极低。少年人的肩膀绷得笔直,眼底红得吓人,衣角袖口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暗红血迹。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赵铁生的瞬间,紧绷的情绪差点绷不住。

    “赵哥……”

    “医生怎么说?”赵铁生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压得很轻。

    “子弹贯穿右臂,避开骨头和大动脉了。”小马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厉害,“就是创口太大,失血过多,刚输了四百毫升血。医生说清创缝合至少两个小时,问题不大,就是风险不敢百分百打包票。”

    赵铁生沉默两秒,直击关键:“怎么会中弹?正常布控,她不会暴露在枪口下。”

    这句话问出口,小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为了救新人。”

    “队里新来的小年轻,经验不足,蹲守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身形。对方反应极快,直接举枪开火,那孩子当场吓懵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宋队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把人扑倒在地!就是倒地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右臂没护住,子弹侧穿过来,直接打穿了胳膊,钉在后面的墙面上。”

    听完这话,走廊彻底陷入死寂。

    监护仪的滴滴声、远处护士站的键盘声、模糊的人声,隔着长长的走廊飘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虚无又遥远。

    赵铁生靠在椅背上,抬眼死死盯着那盏猩红的“手术中”指示灯。

    亮得扎眼,压得人喘不过气。

    “进手术室之前,她说什么了?”

    小马愣了愣,认真回想几秒,眼眶又红了:

    “她全程超冷静,一点没喊疼。就交代了两件事,第一件,千万别通知她父亲,老人家心脏不好,经不起吓。”

    “第二件,她说……要是赵哥来了,让你别着急。”

    赵铁生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都这种时候了,她心里装的还是别人。

    “她这辈子,永远都是这样。”赵铁生低声呢喃了一句。

    永远先护着队友,永远先顾着别人,永远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

    这时他余光瞥见小马指节上干结的暗红血渍,淡淡开口:“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小马赶紧摆手,用力蹭了蹭手指,“是抬担架送宋队上车的时候,蹭到的她的血,我一点伤没有。”

    “回去换身衣服,洗把脸,队里审讯还要人盯,别顶着这副模样工作。”

    “我不走。”小马摇得像拨浪鼓,眼神执拗,“我等宋队出来,看一眼我再回局里。”

    赵铁生没再劝。

    两个沉默的人,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陪着一盏红灯,熬过漫长又煎熬的凌晨时光。

    与此同时,境外边陲无名村落。

    夜色漆黑,荒草漫野,晚风裹着沙土,吹得破旧木屋的窗户哗哗作响。

    这里是眼镜蛇团伙残留的隐秘窝点,偏僻、闭塞,是跨境执法的盲区,是逃犯最后的避风港。

    木屋里面烟雾缭绕,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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