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兔死狐悲!

    第534章 兔死狐悲! (第3/3页)

快。

    谁还敢沾他朱宪㸅的边?

    沾上就是个死。

    朱宪㸅把揉皱的信纸往地上一扔,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圈。

    他的步子又快又急,靴底在金砖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跑?

    往哪跑?

    藩王不得旨意不能离开封地,走出荆州城就是违制,那帮人正愁找不着借口。

    上疏自辩?

    代王也上过疏,留中不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拼?拿什么拼?

    王府的护卫早被裁得只剩三百人,还有一半是老弱。

    对面是朝廷,是内阁,是整个大明的国家机器。

    “杨俊民。”

    “在。”

    朱宪㸅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你说实话——我现在还有多少条路可以走?”

    杨俊民跪在地上,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书房里静得只听见窗外的风声。

    正月的风裹着湿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两晃。

    “王爷。”

    杨俊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张居正那天走的时候,说了半句话。”

    朱宪㸅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说——'要么王爷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把我张居正拉下马来'。”杨俊民抬起头,对上朱宪㸅的目光,“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朱宪㸅缓缓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

    “属下没有意思。”杨俊民把头低下去,“属下只是在想,张阁老为什么要说那半句话。”

    书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朱宪㸅盯着杨俊民的后脑勺,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恐惧、犹疑、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像水底的暗流搅在一起。

    他猛地走到书案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里压着一只黄花梨木匣子,匣子上挂着铜锁,钥匙拴在他贴身的汗衫襟上。

    他摸出钥匙,手指头哆嗦了两下,没插进锁眼。

    再试。

    锁开了。

    匣盖掀起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最上面那封的封口已经泛黄。

    他的手悬在匣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阵,烛火剧烈摇晃,把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像一只蜷缩的困兽。

    杨俊民抬起眼,正好看见朱宪㸅的手——

    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