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陆砚的债
第174章 陆砚的债 (第2/3页)
盯上他,能顺着他身上的气味找过来。
不是他运气差。
是他的名字,早就在册上。
活尸司主声音不重,却字字砸人。
“然后是魂。”
“你的魂不完整,不只是因为受过伤。”
“是因为有人动过换魂的手。”
宋梨一怔:“换魂?”
“对。”活尸司主道,“原本那孩子的魂,和后来落进这具身体里的魂,没有完全合上。一个被打散了些,一个是硬塞进来的。所以他一直有缺,一直不稳。”
陆砚听到这儿,背后都凉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可从别人嘴里被这么直白点出来,还是让人心里发空。
他这具身体,原来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是个拼起来的东西。
心被拆。
名被记。
魂被换。
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命。
陆砚嗓子发哑:“命被押,是不是?”
活尸司主看着他,缓缓点头。
“命被押在阴路口。”
“押的是你能不能活到门开那天。”
“阴祠会给了你十年,不是慈悲,是下注。”
“他们赌你能长成,赌你不会死在半路,赌你最后还是会走到井前。”
陆砚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也很冷。
“那他们赌得挺准。”
“是很准。”
这回接话的,不是活尸司主。
是守城人。
他站在一边提着灯,脸上的神情难得正了些。
“但中间有个人,坏了他们一次。”
陆砚眼神一动。
“贺远山。”
守城人点头。
“十年前,阴祠会那一局本来快成了。”
“心拆了,名记了,魂也乱了,命都快押出去。只差最后一步——阴路呼名。”
“只要那一声叫成,你这人就不算活人了。”
“不是死,是直接变成门里的人。”
宋梨听得手心发凉:“那后来呢?”
守城人看了眼铁牢里的贺远山。
老人还昏着,命灯只剩最后一线。
“后来贺远山闯了进去。”
“他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惨,是真正的司主苗子,三等门槛上站着的人。阴路那一声呼名,本来是冲着你去的,被他硬生生截了一半。”
“他替你挡了。”
陆砚呼吸一窒。
“挡了?”
“对,挡了。”守城人低声道,“你身上的命债,本来该当场发作,是他拿自己的命火和司主印,把那条叫魂线截断,顺手把你从阴路边上踹了回来。”
“可债这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你没还上的,最后就转到了他身上。”
陆砚站着没动。
可心里像是被什么重东西,慢慢压塌了一块。
所以贺远山这十年,不只是守城。
不只是守井。
也不只是替靖安顶灾。
他还在替自己背债。
他用十年命火,替他压住了那一声本该把他拽进阴路的呼唤。
这十年,陆砚能活,能走,能查,能骂人,能拼命,都是因为有人先替他把那条命垫了下来。
宋梨这会儿也明白了,眼圈一下就红了。
“所以贺司主不是平白烧了十年命……”
“不是。”守城人道,“他是拿自己的命,在替陆砚续那一笔。”
陆砚胸口一阵发闷,连眼前都黑了一下。
难怪。
难怪贺远山刚才看见他的时候,那眼神那么复杂。
难怪活尸司主一醒,第一句不是说井,也不是说城,而是说——你欠的,该还了。
因为债从来都在。
只是原先有人替他顶着。
现在贺远山那十年命火快烧干了。
这笔债,终于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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