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筛糠计划
第783章 筛糠计划 (第2/3页)
台账是假的?专门挂在明面上筛内鬼的?!”
廖志远声音都变了调,抬起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转过头看向宋锐:
“老宋,不对吧!
你上礼拜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不是跟我说郭昌河工作室穷得叮当响,
连办公室的桶装水都是跟隔壁公司拼单买的吗?
环宇的外围尽调团队可是出了名的鼻子灵,前阵子周旭亲自去京城摸的底,
要是那几家特效作坊早就拿到了全款,怎么可能连环宇的眼线都给一块儿瞒过去了?!”
“律所托管专户……”
站在后面的赵慧敏突然吐出六个字。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后背微微挺直:
“走的是带有严格保密协议的第三方律师事务所提存公证账户。
只要造梦师那边把全款打进律所的监管池,跟特效作坊签下带高额违约金的保密交割单,
要求对方在剧集正式上线前,账面依然维持‘应收账款未结’的挂账状态。
环宇的商业尽调团队去外围打听只能摸到假象,
哪怕把特效公司会计的电脑搬走,查出来的内账同样是欠着尾款!”
屋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宋锐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眼干得发紧:
“怪不得……怪不得上礼拜周旭拿着三千万去拍桌子,郭昌河连眼皮都没抬就给顶回去了。
人家手里早就揣着造梦师给的粮草,甚至连母带都提前搬空了,
故意留着个空壳子在朝阳区,等环宇那帮人往坑里跳呢!”
曲凡东端着茶盏走过来,垂眼把屏幕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短短几行字里透着一股早有预料的平静,连半分临时拆借的急迫都找不出来。
那个藏在网线后头的人,不仅在半个月前就掏出上千万真金白银把所有的后门焊死,
甚至还顺手给闻着腥味摸过来的猎犬埋了一包泻药。
赵之章今晚打飞的来广市,在二十八楼跟他说什么“釜底抽薪、买断债权”,自以为捏住了人家的七寸。
结果人家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站在山顶上看他怎么往泥坑里迈腿了。
“一个写网文的作者,随手就能调动上千万的不记名现金流,走最顶级的商事律所做资产隔离,
还能把郭昌河那个大嘴巴训得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廖志远喃喃自语,抬手抹了一把脑门,转头看向曲凡东:
“曲董,这位爷到底是哪路神仙?
咱们今晚在上面跟他谈条件的时候,我还拿两千万的小网剧盘子去压他的价,现在想想,我这后背都直冒凉风!”
曲凡东迈步走回长桌旁,手掌稳稳按在花梨木桌沿上。
“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了?”
曲凡东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造梦师”的落款,
伸出带着老年斑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的回车键旁点了点:
“回他。”
老爷子转过身,重新走向落地窗前:
“慧敏,把今晚拟的那份补充协议再改一改。
东莞工厂那边首批十万件黑伞和招财猫的模具开发费,咱们金艺全包了,不从后续分账池里扣!
跟这种手里有粮、心里有谱的狠人坐一桌吃饭,
咱们要是再算计那点仨瓜俩枣的零头,显得我们金艺小家子气了!”
……
云际中心。
收到宋锐回过来的三个字【那就好】,林阙直接叉掉了海外邮箱的网页窗口。
林阙的视线越过显示器底座,落在桌角那部黑屏的手机上。
赵之章和周旭今晚在广市碰壁,是注定的事。
曲凡东在见过《鬼吹灯》和《灵魂摆渡》全系列的饼之后,
就算赵之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可能把金艺刚抢到手的新船票让出去。
但广市这头是晚上十点才接上的火。
在这之前,周旭下午在江城究竟干了什么,显然问老两口也问不出什么了。
林阙伸手拿起手机,指腹在侧面的电源键上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十二分。
他解锁屏幕,直接点开手机里经过多重虚拟号段跳转的加密通讯软件,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江城,滨江大道某高档住宅小区的书房里。
王德安还没睡。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面前摊着那份已经打印出来的见深新作全稿和十九页分镜建议书。
桌角的红木笔架旁,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串没有任何归属地标识的十七位乱码数字。
王德安捏着稿纸边缘的手指一抖,一把抓起手机,转身把书房的实木门反锁上,这才双手捧着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见深老师!还没睡?”
王德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忙完手头的一点杂事。”
听筒里传出那道经过声带模型重构、略带沙哑沧桑的男中音,
听不出具体年纪,像是在书房里伴着夜雨说话:
“这么晚打扰王社长,是有句话想问问。”
“见深老师请说。”
专线那头停顿了两秒。
“我今晚刚听到一桩闲事。”
林阙看着显示器黑边上映出的冷峻轮廓,对着麦克风,用老辈人拉家常的平缓腔调说道:
“听说京城环宇集团那位赵公子,连夜南下了?”
书房里,王德安的身子一顿。
“王社长。”
听筒里的声音平缓。
“前日夜里你在邮件里跟我说,江城有些同行业恶性竞争的小把戏,外头的苍蝇蚊子飞不进来。
那这只京城来的大苍蝇,今天下午是落到咱们江城哪家铺子里去了?”
王德安听着那句“咱们江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位神秘先生的脾气了。
之前星辰文化韦方荣冒名办大师课,先生在幕后不动声色,可一旦出手,
直接用一本《追风筝的人》外加内应反戈,把韦方荣送进了看守所,连带着半个公关圈都跟着陪葬。
要是这会儿自己再拿场面话遮掩,万一先生自己派人去查,发现环宇把脏手伸到了林阙父母的头上,
那新潮这个“守门人”在先生心里的分量可就全砸了。
“先生,是我前天在邮件里瞒了您半截话。”
王德安摘下老花镜搁在打印稿上,没有半点推诿,一五一十地开了口:
“前天清北文学院那场春季竞赛官宣之后,我们收到风声,环宇的赵之章正在暗中调集人手查江城这边的底。
当时我怕惊扰了您写新书的雅兴,就让人暗中盯着高速收费站和飞机、高铁站的出口。
结果今天下午五点,环宇的周旭带着秘书落地江城,没来我们新潮大厦,也没去市作协。
而是直接摸到了玺盛府旁边的社区服务部。”
听筒那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德安没察觉到异样,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与愤慨:
“他们是冲着咱们江城那个刚拿了鲲鹏金奖的少年,林阙的父母去的!
周旭先是拿一千万的签字费利诱,被林家两口子当场顶了回去。
结果这姓周的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在办公室里拿星汉影业欠银行两千三百万贷款、随时会破产烂尾的事吓唬二老,
说林阙在京城要背违约官司,连清北的保送学籍都得被革掉!”
林阙站在云际中心的落地窗前,握着手机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难怪。
难怪晚上七点半那通电话里,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林建国会在屋里抽烟,
难怪母亲王秀莲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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