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1章 七天

    第一卷 第221章 七天 (第2/3页)

。某种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呼吸。每一次吸气,温度就升一点。它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吸气?"林知夏问,"那呼气呢?"

    "还没呼。"顾晚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虚线,指向曲线末端,"根据趋势,七天后温度会达到二十五度。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马行空问。

    "不知道。"顾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空白,"数据在这里断了。二十五度之后,我的模型预测不了。那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温度变化。"

    会议室安静了。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玻璃,像无数只手在敲。陈玄坐在角落,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着大腿,像在打某种无声的节拍。

    "那就七天之内,把裂缝堵上。"他说。

    "怎么堵?"龙语笙问,"玄霜玉用完了,种子的力量只剩三成,我们手上没有能封住地脉的东西。"

    "有。“陈玄看向窗外,看向那道裂缝,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雪地上,”雪魈的骨。"

    "雪魈生在昆仑,长在寒气里,它们的骨头比玄霜玉还寒。“陈玄说,声音很慢,像在把想法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出来,”把骨头砸碎,混上雪水,填进裂缝。寒气会冻结周围的一切,包括温度,包括呼吸。"

    "冻住呼吸?“沈清韵皱眉,”那下面的东西呢?"

    "冻住它。“陈玄说,"睡够了,就不会翻身了。"

    填缝是在第五天开始的。

    马行空带着人把雪魈的骨头砸成拳头大小的碎块,混上雪水,搅拌成浆,一桶一桶地倒进裂缝。骨浆在裂缝里凝固,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一阵阵白色的蒸汽。蒸汽不是热的,是冷的,触之皮肤生疼。年轻子弟们戴着手套,但手套边缘还是被冻出了白霜,有人摘手套时一层皮被粘了下来,血还没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珠。

    "第四桶!"马行空喊,声音在裂缝里回荡。

    骨浆倒下去,裂缝的边缘开始结冰,白色的冰层像藤蔓一样向下蔓延,爬满了裂缝的两壁。温度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下降,从八度降到七度,降到六度,像退烧的孩子,慢慢平稳下来。

    年轻子弟们喘着粗气,眉毛和睫毛上结着白霜,像一群雪人。有人累得直接坐在雪地上,手套和雪地粘在一起,扯下来时带着一层皮。没人叫疼,在昆仑,疼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第五桶!"马行空又喊,嗓子已经哑了。

    这一桶骨浆倒下去,裂缝底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冰层咔嚓咔嚓的蔓延,爬满了整个裂缝口,形成一层白色的硬壳,像伤口结痂。

    "有效!"顾晚盯着平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降温了!"

    但陈玄的脸色没有放松。他蹲下去,左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冰层上,阴阳归元诀的气息渗入冰层,向下延伸,穿过三十米的冻土,穿过玄霜玉凝成的冰盖,到达那扇门的附近。

    他"听"到了。

    不是呼吸,是声音。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翻身。震动的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吸气时的缓慢上升,现在是急促,像一个人在跑步后的心跳,砰,砰,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然后,那扇门,动了一下。

    不是打开,是颤抖。像有人在门的另一边推了一下,推得很轻,但足够让门缝从两指宽变成三指宽。七彩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比上次更亮,更浓。

    陈玄猛的收回手,像被烫到。他站起来,后退一步,看向裂缝深处。

    "怎么了?"龙语笙察觉到异样,短匕已经滑到手里。

    "它在醒。“陈玄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呼气,是翻身。它要翻身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原始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像一座山在呼吸。马行空手里的桶掉在地上,骨浆洒了一地;顾晚的平板从手里滑落,屏幕摔出一道裂纹;龙语笙的短匕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握得更紧。

    然后,裂缝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语言,不是兽吼,是某种摩擦声。像巨大的石头在移动,像古老的门轴在转动,像某种尘封了千年的东西正在被缓缓地推开。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针刺进每个人的耳膜,刺进每个人的骨髓,让人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恐惧。

    "退后!"陈玄暴喝,右掌拍出,灰白色的气息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像一面无形的盾。

    龙语笙没有退。她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短匕横在胸前,这是龙家刀法的起手式——"迎山"。面对山一样的敌人,退就是死,只有迎上去,才有一线生机。

    马行空从腰间抽出砍刀,刀身和雪魈的骨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挡在几个年轻子弟前面,像一堵墙。年轻子弟们有的捡起铁锹,有的握紧拳头,抖得厉害,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林知夏的软鞭已经握在手里,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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