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4章 胎动

    第一卷 第214章 胎动 (第2/3页)

    "把画收起来。"陈玄说,"不要挂,不要看,收进画筒。我明天回临城。"

    "陈玄,"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它……是不是在伤害我的孩子?"

    "不是。"陈玄说,语气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告诉一个害怕黑暗的孩子"灯开关就在墙上","它在学。学做一个……父亲。或者,学做一个被期待的孩子。它没见过这些,所以它好奇。但它的好奇太重了,重到会压到真正脆弱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陆沉舟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很重,很慢,像每一次吸气都要把肺里的恐惧全部吐出去。过了很久,他说:"那我等你们。"

    当天晚上,陈玄在霜室里坐了一夜。他没有教种子新符号,也没有说话,只是盘腿坐在玄霜玉碎屑上,维持着阴阳归元诀的气息,像一盏长明灯,像一座灯塔。种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玻璃上的白霜没有变化,但霜室里的温度比往常高了一度——不是暖气的原因,不是设备的故障,是某种无声的、笨拙的安慰,像有人把一杯温水放在你手边,不说"喝",只是放在那里。

    它在说:对不起。它不知道。

    陈玄闭着眼睛,嘴角动了动:"没关系。但你得学会,有些门不能敲。有些生命,比你想象的更脆弱。"

    陈玄回到临城时,叶青青正坐在画室门口晒太阳。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棉质长裙,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肚子还不太显,但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像护着一个易碎的花瓶,又像抱着一只正在睡觉的猫。

    陆沉舟在屋里画画,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节奏很稳,不像上次那样急促凌乱,但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像怕吵醒什么。

    陈玄走过去,叶青青抬头看他,笑了笑,脸色比电话里描述的好多了,只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像没睡好。

    "昨晚睡得很好。"她说,"胎动也没了。就是正常的踢动,像小鱼,一下一下的,很温柔。"

    "那就好。"陈玄在她旁边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他用相机拍下了霜室里那幅白霜画,然后在基地打印了出来。照片上的婴儿蜷缩在玻璃上,脐带连着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白光。他把照片递给陆沉舟。

    陆沉舟从画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画笔,笔尖上沾着钴蓝色的颜料。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然后定在原地。他看了很久,久到叶青青都开始担心,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沉舟?"她轻声叫他。

    陆沉舟的眼眶红了。他把照片贴在胸口,像贴一块冰,又像贴一个滚烫的烙印。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像怕惊醒一个刚刚睡着的婴儿:"它不是在威胁。"

    "它在干什么?"陈玄问。

    "它在学。"陆沉舟说,"学做一个被期待的孩子。"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也学做一个……父亲。"

    叶青青不懂,但她没有问。她只是把手放在陆沉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温热,带着孕妇特有的、比别人高半度的体温。

    陈玄走进画室。画室中央的画架上,夹着那幅陆沉舟昨晚画的画——婴儿在门里哭泣,门外有白霜。画还没干,油墨的味道很重,带着某种苦涩的松香。陈玄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婴儿在哭,眼泪用白色颜料画的,像霜,像雪,像某种无法触碰的寒冷。门外是一圈白霜,霜的纹理很细,像有人在门外轻轻呵了一口气。

    "我把它烧了。"陆沉舟跟进来,声音平静,但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还是留着?"

    "留着。"陈玄说,"但换个角度。"

    他从画架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的素描纸,铺在桌上,然后拿起炭笔。炭笔是陆沉舟从临城寄给昆仑的同一批,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舟"字。他画了一个符号——太阳,下面一个横线,代表地平线。然后他在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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