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朝廷人事蕴玄机
第96章 朝廷人事蕴玄机 (第2/3页)
升上一级,得授旌节是跑不掉了。”
高行周不忘训诫儿子:“听到没有,假如兵临城下,你是学马全节呢,还是学那冯晖?”
“自然是学那马全节,尽忠职守啦。”
高怀德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内心暗自嘀咕:“我谁都不学,到时候随机应变。”
不料进奏官却说道:“节帅,为了马全节的封赏,又惹出一桩事端。”
“哦?”
“眼下朝堂掌权的,节帅以为何人。”
“莫非是房暠、赵延寿两位枢相?”
“非也,宣徽南院使房暠与驸马都尉赵延寿并为枢密使,二人虽处密地,听用之言,十不得三四也。”
“难道是卢文纪、姚顗两位宰相。”
枢密的权柄压过宰辅,自晚唐以来已成惯例。高行周知道卢、姚二人徒有名望,并非善于弄权之人,故而分此先后。
“也不是卢、姚两位相公。”
进奏官摇头道:“如今启奏除授,皆归宣徽北院使、枢密副使刘延朗所掌。节帅如若有事于朝廷,必先打点此人,方能得偿所愿。”(注2)
进奏官知道高行周为人方正,借着奏事绕了一个大圈子,婉转加以提醒。
“刘延朗为陛下从龙之臣,一旦得志,如此妄为么。”
高行周面沉似水:“你且说下去。”
“马全节御敌有功,诏令赴阙,将议赏典。谁知刘延朗邀其厚贿,只因马全节无以赂之,欲除为绛州刺史。”
“防御使改为刺史,那不成了降职么?”
“可不是吗。”
本想拼死作战,凭借战功获封一镇节度使的马全节咽不下这口气,告其同辈。由是众口喧然,群议沸腾,皆以为朝廷封赏不当。
还是皇子李重美访得舆情上奏,李从珂以沧州乏帅,改授马全节为横海军两使留后,想必不久便会正授旌节。
“就是上个月的事。”
进奏官掐指算了算时日:“十一月二十五日乙卯,颁下的诏书。”
阿三,任用亲信在所难免,可是刘延朗这等人掌权,对朝廷是祸非福啊。
高行周沉吟片刻,怪不得李从珂要召冯道回京了。卢文纪、姚顗连人事大权都把握不住,看来根本没有能耐执掌一国朝政啊。
“这段期间,还有哪些任命?”
进奏官奉上记录的卷宗,逐条禀报说明。
七月十一日,甲辰。
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八月即正授云州节度使。
七月十二日,乙巳。
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北面行营,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分兵屯代州。
“不错,沙彦珣虽年过七旬,比安重霸那个捣蒜佬靠得住多了。”
秦雍之间,长官设酒食,于部民索要贿赂者,俗称“捣蒜”,取压榨之意。安重霸任西京留守,亦为此事,故秦人视其为“捣蒜佬”。
安重霸黩货无厌,听闻有一邓姓卖油商人,善于下棋,即招来与之对弈。
好好下棋也就罢了,安重霸以尊卑有别,令其侍立,不得坐下。不仅如此,每落一子,便命邓生退立西北窗下,俟我算路完毕,然后才可回来。
且安重霸屡屡陷入长考,实则不知忙别的什么去了。一整天下来,拢共才下了十几步棋。邓生站得又累又饿,精神萎靡不振,一盘棋下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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