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历史余响
第745章 历史余响 (第2/3页)
年已六十七岁,因反对新法而退居洛阳十五年,主持编纂《资治通鉴》,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山之日。
当高太后的诏书送达独乐园时,这位老臣颤巍巍地跪接圣旨,老泪纵横。他想起熙宁三年与王安石的廷辩,想起神宗那年轻而执拗的面孔,想起自己愤而离朝时的决绝——十五年过去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吕公著、文彦博、苏轼、苏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上,如同候鸟归巢,如同游子还乡。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准备将那些"锅*殃民"的新法尽数废除,准备将那个"荒唐"的熙宁元丰时代彻底抹去。一场针对新法的"清算运动"全面展开。
司马光上台不到一年,便连上数疏,主张"以母改子",全面废除新法。他的逻辑简单而有力:神宗是新党,高太后和哲宗是旧党;新党之法皆坏法,旧党之法皆善法;如今高太后垂帘,自然要全面恢复祖宗旧制。
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与他编纂《资治通鉴》时的严谨判若两人——或许,十五年的压抑已经扭曲了他的理智,或许,他太急于证明自己当初是对的。无论是利国利民的"免役法",还是强兵富国的"保甲法",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废罢。免役法改回差役法,那些已经缴纳了多年免役钱的民户,又要重新承担繁重的徭役;保甲法废止,那些受过训练的民兵重新沦为散沙;市易法废除,官府不再干预市场,大商人重新垄断物价;青苗法停止,农民们在青黄不接时只能向地主借高利贷。
旧党们欢呼雀跃,称之为"拨乱反正";可边境上的将士们却愁眉不展——没有了保甲法补充兵源,没有了军器监改良装备,他们拿什么去抵御西夏人的铁骑?神宗十八年的心血,仿佛成了守旧派眼中必须清除的"毒瘤"。
司马光甚至想废除免役法的决心如此之急迫,以至于苏轼都看不下去,上书反对"尽废免役而行差役",认为"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司马光勃然大怒,斥之为"少年妄论"。苏轼退而叹息:"司马牛,司马牛!"——这个当年与他并肩反对新法的老友,如今竟比王安石还要执拗!
然而,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真正符合社会现实、切中王朝积弊的制度,往往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新法虽在神宗死后遭遇"人亡政息"的劫难,被暂时冰封,但它所蕴含的理财、强兵、育才的智慧,却并未真正消失。免役法的理念——以钱代役、减轻人身束缚——早已深入人心,即便在差役法恢复后,各地仍以各种变相方式保留着雇役的成分。保甲法训练出的民兵,虽然不再成建制存在,但那些受过军事训练的青壮年,仍然是地方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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