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奢糜享乐的唐穆宗
第616章 奢糜享乐的唐穆宗 (第3/3页)
自己纵情享乐的底气。一日,他在宫中麟德殿摆设歌舞酒宴,与近臣酣饮嬉闹、兴致盎然,席间欣然对给事中丁公著说道:“朕听闻朝外百官公卿亦常常设宴欢饮、游乐消遣,足见当下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世道安宁,朕心甚慰。”
穆宗自以为朝野欢娱便是盛世景象,全然不识奢靡成风、怠政废事的亡国隐患。耿直忠义的丁公著当即直言反驳,打破其自我沉醉的幻想:
“世间万事,过则为灾、盈则必损,纵情嬉闹绝非盛世雅事。前代名士雅士,逢良辰美景、四时佳景,或小聚清谈、赋诗抒怀,或投壶雅戏、浅酌酬酢,皆是雅致修身之事,乐而有度、嬉而有礼。自天宝之乱以后,大唐风俗日渐奢靡浮靡,朝野宴饮皆以喧哗沉湎、通宵纵乐为趣。如今朝堂高官、实权重臣,竟与市井杂役、卑微小吏一同狎昵嬉闹、吆五喝六,沉湎酒色、毫无廉耻愧耻之心。上行下效、朝野效仿,奢靡怠惰之风蔚然成俗,吏治荒废、政务懈怠、弊端丛生,此非盛世之兆,实为社稷隐忧!”
丁公著一番剖析,透彻点明朝野奢靡风气的根源与危害,句句切中时弊、句句警醒人心。穆宗听后默然沉思,心中亦知其言之有理,再度摆出虚心接纳、决意整改的姿态,口头应允改过,却终究知而不改、行而不纠,依旧沉溺声色宴乐、荒废朝政大业,始终无法克制自身私欲。
这般毫无节制、近乎疯狂的奢靡游乐、荒废怠政,一直持续到长庆二年(822年)十一月,才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被迫收敛。
彼时穆宗依旧日日在禁中嬉闹游乐,酷爱马球竞技,常与宦官内侍、近身宠臣在宫中球场驰骋竞技、肆意玩乐。一次马球嬉戏途中,一名内侍宦官正在策马奔球,毫无征兆间骤然坠马,姿态怪异、如同被外物重击,当场倒地不起,场面惊悚混乱。
事发突然、变故骤生,在场众人惊慌失措,穆宗更是惊惧万分、心生惶恐,当即叫停马球游乐,仓促移步大殿休憩平复心神。
惊魂未定之际,穆宗骤然体感不适,一阵剧烈头晕目眩袭来,双腿骤然失力、双脚无法落地、难以站立,当场瘫软卧地。经御医诊治,确诊为骤然中风,龙体受损、气血瘀滞,自此卧病在床、难以起身理政。
这场突发中风重疾,让穆宗骤然销声匿迹,深宫之内数日无帝王音讯,宫外朝野百官、天下百姓全然不知帝王病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朝堂秩序再度陷入混乱。
而这场灾祸来临的一周之前,穆宗依旧纵情游乐、不知疲倦。他假借迎接郭太后归宫的名义,远赴华清宫、巡游骊山,终日驰马游猎、流连山水,当日独自策马疾驰、匆匆返回京城,任由郭太后滞留骊山,次日方才回宫,其贪玩怠政、任性恣意可见一斑。
自长庆二年中风卧病后,穆宗的龙体便彻底垮掉,气血亏虚、病根难除,终日缠绵病榻、缠绵不愈,再也无法恢复往日体魄。
病痛缠身、求生心切的穆宗,竟重蹈其父唐宪宗的覆辙,晚年痴迷长生之术、迷信金石丹药,妄图依靠方士炼制的金丹延年益寿、永葆康健。
处士张皋深知金丹剧毒、伤身损寿,前朝宪宗便是服食丹药暴崩,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遂毅然上疏恳切劝阻,细数金石丹药的毒害,恳请穆宗摒弃方士邪术、静养身心、远离丹药。
可经历生死病痛的穆宗,贪生之心过甚、执迷不悟,全然不听忠言、执意服食丹药。天道轮回、祸福自取,他终究没能等到丹毒彻底爆发、反噬性命的那一刻。
长庆四年(824年)正月二十二日,常年奢靡纵欲、久病缠身、服食金石的唐穆宗李恒,最终在寝宫驾崩,终年三十岁。
纵观其短暂的一生,壮年登基、本可大有作为,却因耽于享乐、荒废朝政、奢靡无度、刚愎拒谏,亲手葬送宪宗十五年元和中兴的大好基业。贪一时声色欢愉,弃万里江山社稷,怀过分贪生之心,反倒加速自身殒命,短短四年执政,便让大唐中兴之势戛然而止,藩镇复乱、吏治败坏、国力衰退,为晚唐的持续衰败、王朝倾覆埋下了无可挽回的深重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