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唐宪宗削藩(二)
第611章 唐宪宗削藩(二) (第2/3页)
奈何淮西叛军盘踞多年、城防坚固、熟稔地形,外加河朔藩镇暗中掣肘、各路官军战力参差、将帅庸劣,战事陷入持久拉锯,官军连年征战、久无大捷。
元和十年(815年)五月,为探查前线真实战局、甄别将帅优劣、打破僵持困局,宪宗特派御史中丞裴度亲赴淮西行营,宣慰将士、巡察军情、研判战局。裴度遍历各军壁垒、问询将士疾苦、观察攻守态势、核查将帅调度,回京之后即刻向宪宗详陈前线利弊,精准预判淮西必可平定的大势,同时极力举荐忠勇善战、治军严明的李光颜,称其为平淮第一良将,可堪前线重任。
不久之后,李光颜果然不负所望,率忠武精锐在时曲大破淮西主力叛军,叛军全线崩溃、死伤惨重、元气大伤,淮西战局首次出现重大转机。
与此同时,裴度直言进谏,直指时任淮西招抚使严绶暮气深重、无将帅之才、治军松散、调度无方、姑息叛军、徒耗国力,根本无法统筹诸道兵马、攻克蔡州,是战事僵持的核心症结之一。宪宗采纳裴度谏言,于当年年底罢免严绶所有军政职务,撤除其节度使、招抚使职权,整顿前线指挥体系,淘汰庸将、整肃军纪。
割据藩镇见朝廷愈战愈坚、战局逐步逆转,便铤而走险、行逆天暗杀之举,试图刺杀主战核心朝臣、摧毁朝廷削藩中枢。元和十年六月,李师道重金招募顶级刺客,潜入长安闹市,实施刺杀计划。当朝宰相、削藩主战核心武元衡在上朝途中遇刺,当场遇害、身首异处,为国殉职;同日,裴度亦遭刺客伏击,身负重伤、险些殒命。
宰相遇刺、重臣重伤,惊天血案震动整座长安城,京师内外极度恐慌。朝野百官惊惧不已,每日拂晓之前无人敢出门行路,早朝之时朝堂官员迟迟无法到齐,宪宗独坐御殿、久候百官不至,朝堂威仪近乎崩塌。
震怒之下的宪宗即刻下诏,在京城内外大肆搜捕刺客逆党,全城戒严、逐户排查。恐慌之下,部分软弱朝臣再度滋生妥协之心,公然上奏,请求罢免裴度官职,向王承宗、李师道示弱退让,以此安抚藩镇、平息祸乱、换取停战。
宪宗闻讯勃然大怒,当庭厉声驳斥群臣:“若罢裴度之官,是令奸贼诡计得逞、叛逆气焰嚣张,朝廷纲纪何在、皇权何存!朕专任裴度一人,足矣平定两河逆贼、扫清藩镇之乱!”
裴度重伤卧床、上书请休二十余日养伤,宪宗不仅不许其退,反而破格派遣禁军卫士日夜驻守其私宅、贴身护卫安危,宫中宦官使臣络绎不绝,每日登门探视伤情、传旨慰问,恩宠无人能及。
待裴度伤势稍愈,宪宗即刻召其入宫对策,破格擢升其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拜为宰相,全权主持削藩平叛大局。裴度入宫面圣,力陈核心国策,坚定表态:“淮西乃国家腹心之疾,割之则安、留之则乱,必不可姑息留存。且朝廷兴师数年、举国尽力、大势已成,两河跋扈藩镇皆视此战成败以定逆顺,此战胜则天下藩镇臣服,此战止则四方割据复燃,万万不可中道而止!”
彼时朝堂争议依旧未歇,宪宗曾多次延英殿议事,征询群臣平淮利弊。多数朝臣厌战畏难,纷纷建言罢兵赦罪、安抚藩镇、休养生息;翰林学士钱徽、萧俛等文臣亦顺势对策,极力主张停战息兵。满朝文武之中,唯有裴度一人坚持吴元济罪无可赦、淮西战乱必不可罢,始终坚守削藩大业。
元和十一年(816年)六月,淮西战局再起波折。蔡州行营唐邓节度使高霞寓轻敌冒进,在铁城遭遇叛军伏击,官军大败、全军溃散,高霞寓仅以身免、狼狈逃窜,前线战局再度受挫。
战败消息传回长安,满朝宰辅皆以为宪宗连年用兵、早已疲惫厌战,必然顺势罢兵。众臣齐聚延英殿,准备联名上奏、恳请停战。未等群臣开口,宪宗率先出言定调,彻底击碎所有妥协论调:“一胜一负,本是兵家常态。若王师只许全胜、不许一败,自古用兵岂有此理!若百战百胜方可除贼,天下何来跋扈藩镇!今日只论国策当否、处置得失,将帅无能则即刻撤换、兵力不足则即刻增补、粮草匮乏则即刻接济,岂可因一将之败、一战之失,荒废天下大计、纵容腹心巨恶!”
宪宗态度决绝、言辞铿锵,众宰辅闻言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言罢兵,朝廷削平淮西的国策得以坚定不移地推行下去。
时至元和十二年(817年),淮西战事已然持续四年之久。连年征战之下,天下度支疲敝、粮饷转运艰难、国库损耗巨大、百姓疲于徭役;更有前线诸路将帅心存观望、相互推诿、玩寇自重、不肯死战,导致战事久拖不决、旷日无功。宪宗日夜忧心战局,朝堂之上罢兵之声再度死灰复燃,宰相李逢吉、王涯等人以军力劳损、财赋枯竭、民生困顿为由,反复劝谏宪宗停止征讨、赦免吴元济。
朝堂争议再起、国策摇摇欲坠之际,裴度挺身而出、以身许国,当庭请命:“臣请亲赴前线、自往督战,不破淮西、誓不还朝!”
次日延英殿再度议事,待李逢吉等主和大臣尽数退朝之后,宪宗单独留对裴度,动容问道:“卿真能为朕亲巡前线、平定逆乱?”
裴度伏地流涕、誓死明志:“臣与此贼誓不两全!若不灭淮西,臣绝不归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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