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唐德宗(一)
第600章 唐德宗(一) (第3/3页)
肆搜刮民财,增设苛捐杂税:强行推行括率之法,肆意征调民间物资;首创房屋间架税,按民居规模强制征税;设立除陌税,对市场所有交易强行抽成。
严苛杂税推行之后,天下商贾不堪重负,纷纷垄断市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以自保,民间贸易秩序彻底崩溃,国家税收非但没有增收,反而减半,天下百姓、商贾怨声载道,民怨沸腾,为后续天下动乱埋下了深厚的民心隐患。
同年,鉴于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各地节度使父死子继、世袭割据,不听朝廷调遣、截留赋税、私养兵马,俨然独立王国,严重威胁中央皇权与国家统一。锐意整肃朝纲、一统天下的唐德宗,决意武力削藩,彻底革除藩镇世袭割据的百年顽疾。
削藩之战初期,朝廷大军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取得重大战果:割据山南的节度使梁崇义、成德节度使李惟岳兵败被擒,双双伏诛,二镇全境克复、重归朝廷管辖;魏博节度使田悦遭到官军重创,主力溃败、部将纷纷投降,岌岌可危。为彻底瓦解藩镇势力、杜绝复叛隐患,朝廷顺势将实力最强的成德镇辖地一分为三,拆分其兵权、地盘,极大削弱了河北藩镇的割据根基,削藩形势一片大好。
但唐德宗在削藩战略上出现重大失误,采取“以藩制藩”的权宜之策,依靠顺从朝廷的藩镇兵马攻打叛逆藩镇。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策略,看似快速平叛、节省中央军力,却严重忽视了参战藩镇的利益诉求。一众助战节度使浴血奋战、立功无数,却未得到朝廷应有封赏,反而目睹朝廷拆分藩镇、削弱地方势力,人人自危、心生不满,对朝廷彻底失望。
建中三年(782年)年底,不满朝廷的河北藩镇集体反叛,形成四镇联叛的恶劣局面:卢龙节度使朱滔自称冀王、成德王武俊称赵王、淄青李纳称齐王、魏博田悦称魏王,四镇共推朱滔为盟主,结成军事同盟,公然割据抗唐、对抗中央。紧随其后,淮西节度使李希烈悍然称帝,先自称天下都元帅、太尉、建兴王,不久直接建国称楚帝,与四镇叛军遥相呼应、联兵作乱,天下藩镇大乱,削藩之战彻底崩盘,大唐再度陷入大规模内战。
建中四年(783年)十月,酝酿已久的泾原兵变骤然爆发。奉命奔赴前线平叛的泾原兵马途经长安,因朝廷赏赐微薄、衣食简陋、待遇不公,全军将士哗变叛乱。乱军攻入毫无防备的长安皇城,大肆劫掠、占据京师,随后拥立前泾原军统帅、太尉朱泚僭越称帝,先建国号为秦,后改汉,公然颠覆大唐社稷。
京师二度沦陷、皇城失守,大唐江山再度危在旦夕。仓促之间,唐德宗无奈放弃长安,仓皇出逃,先后避难于奉天(今陕西乾县)、梁州等地,颠沛流离、备受磨难。国难当头,一众忠臣良臣挺身而出,名臣李泌居中谋划、运筹帷幄,大将李晟、浑瑊统领禁军、召集勤王之师,全力讨伐叛军、收复京师、安定社稷。
兴元元年(784年)正月,历经兵变流亡、亲眼目睹天下动乱、民怨沸腾、君臣离心的唐德宗,深刻反省自身执政过失、削藩失误、用人之错,下颁千古闻名的《罪己诏》。诏书坦诚自省、痛陈己过,大赦天下叛逆、安抚藩镇、体恤百姓、归罪自身,以此平息天下怨气、挽回民心、瓦解叛军军心,成为中晚唐扭转危局的关键举措。
同年七月,在李晟、浑瑊等将士的浴血奋战下,长安成功收复,朱泚叛乱被平定,颠沛半年有余的唐德宗终于重返京师、还御长安。
祸乱未平,乱象再起。同年,河中节度使李怀光因与朝中宦官、各方藩镇将领矛盾激化,心生怨怼、惧怕获罪,悍然举兵反叛,再度搅动关中战局、威胁长安安危。危急时刻,唐德宗镇定调度,命名将浑瑊为主帅,联合河东节度使马燧、镇国节度使骆元光等多路大军,合力讨伐李怀光叛军。大军稳步推进、层层围剿,历经一年苦战,终于在贞元元年(785年)八月彻底平定河中叛乱,诛杀李怀光,关中腹地的大规模战乱终于终结,大唐局势逐步趋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