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藩镇割据的形成

    第598章 藩镇割据的形成 (第2/3页)

山、史思明及其子嗣修建祠堂,尊奉四人为“四圣”,公开祭祀叛臣贼首,全然无视朝廷正统与君臣礼法,是对李唐皇权的极致挑衅。不仅如此,他恃功挟势,公然向朝廷索要宰相之职,野心昭然若揭。

    面对如此悖逆僭越的行径,彼时的唐廷军力孱弱、无力征伐,李豫终究不敢兴兵问罪、雷霆惩治,唯恐再度挑起河北战乱、重启天下兵戈。无奈之下,代宗只能采取隐忍安抚之策,派遣内侍孙知古前往魏博,私下委婉规劝田承嗣拆毁叛臣祠堂、收敛嚣张气焰。为安抚其心、稳住地方局势,李豫还破格应允其无理诉求,加授田承嗣平章事头衔,以虚名厚禄妥协退让,换取短暂的边境安宁。

    帝王的退让并未换来藩镇的恭顺,反而助长了田承嗣的嚣张气焰。大历十年(775年),田承嗣野心膨胀,蓄意挑起战乱,暗中唆使昭义镇内部将吏发动叛乱,制造地方动荡。随后假借“出兵平乱、驰援属地”的名义,悍然率军侵占相州。得手之后,他愈发肆无忌惮,暗中派遣刺客暗杀忠于朝廷的卫州刺史薛雄,彻底吞并卫州属地,接连扩张自己的割据版图。

    眼见藩镇肆意侵地、无视国法,李豫终于下诏调发周边忠于朝廷的藩镇兵马联合征伐。在各路唐军的合围之下,田承嗣兵力受挫、陷入被动,深知局势不利、难以持久抗衡。于是他立刻转变姿态,主动向朝廷递上谢罪表章,言辞恳切忏悔罪过,甚至主动请求入朝觐见,以示臣服。素来厌战求稳的李豫再度心软,不顾朝臣警示,下诏赦免其所有僭越叛逆之罪。

    可田承嗣的臣服全然是权宜之计,危机解除后,他立刻故态复萌,再度纵容兵马攻掠周边州县、扩张势力。大历十一年五月,汴宋留后李灵曜起兵叛乱,田承嗣当即选择与之勾结,暗中助力叛军作乱,对抗中央朝廷。待朝廷大军全力平叛、李灵曜兵败溃败,田承嗣察觉大势已去、自身岌岌可危,又一次复刻旧计,上表认罪、俯首请罚。

    一次次叛乱、一次次谢罪、一次次赦免,循环往复之间,唐廷的威严彻底荡然无存。面对反复无常、桀骜不驯的田承嗣,李豫最终束手无策,只能下诏尽数恢复其所有官爵职权,甚至特意明令其无需入朝觐见,默许其割据一方的事实。

    代宗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纵容,彻底瓦解了朝廷对河北藩镇的管控力。至大历末年唐代宗一朝落幕之时,河朔三镇割据自治、不听王命、不纳赋税、自专军政的稳固局面已然彻底成型,成为唐王朝无法根除的痼疾。

    对于中晚唐藩镇跋扈的根源,中兴名将郭子仪曾有精准透彻的总结,一语道破朝廷与藩镇博弈的核心症结:“自兵兴以来,方镇武臣多跋扈,凡有所求,朝廷常委曲从之;此无他,乃疑之也。”

    自安史兵兴,天下兵权散落各镇,地方武将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内心始终对朝廷心存猜忌、惶恐不安,担忧功高被诛、兵权被夺、身家难保。而朝廷历经战乱,军力薄弱、权威不足,对各镇藩帅亦心存忌惮,不敢强硬制衡、贸然削藩。君臣、中央与地方之间相互猜忌、互不信任,最终形成恶性循环:藩镇愈跋扈,朝廷愈妥协;朝廷愈退让,藩镇愈骄纵。

    彼时的河朔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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