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汉桓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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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恐遭严刑拷打,畏罪自杀。
左悺伏诛后,韩演乘胜追击,又上奏弹劾中常侍具瑗之兄具恭,称其依仗弟弟的权势,在任上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罪不容诛。刘志顺势下令,将具瑗押入廷尉府问罪,具瑗深知自己难逃其咎,只得主动前往廷尉府谢罪,上交东武侯印绶,乞求刘志从轻发落。刘志见其服软,虽未取其性命,却也削去其侯位,将其贬为都乡侯,逐出洛阳。左悺、具瑗的倒台,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昔日风光无限的“五侯”其余三人——单超、徐璜、唐衡,虽早已病逝,但其宗族子弟皆受牵连,被刘志一一贬斥,其所有封地也被悉数没收,归还给朝廷。至此,盛极一时的“五侯”专权时代彻底终结,刘志凭借此举,再次收回部分朝权,朝堂局势一时趋于稳定。
为了巩固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官员借宗族、姻亲关系结党营私,形成地方割据势力,威胁中央统治,刘志在清理“五侯”的同年,颁布实施了中国古代历史上第一个成文的官员任官回避制度——三互法。三互法明确规定,官员任职需回避本籍、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交互为官,此举从制度层面遏制了地方势力的勾结,对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整饬地方吏治有着重要意义,成为后世历代王朝官员回避制度的雏形。只是彼时东汉吏治已积重难返,三互法虽立意良好,却因执行不力,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地方官员结党营私的现状。
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尚未平息,后宫之中的风波已然再起。自邓猛女被册立为皇后以来,依仗着刘志的宠爱与邓氏一族的势力,日渐骄横霸道,目中无人,早已失却了初时的温婉。她身居后位,却无皇后的容人之量,见刘志身边尚有其他宠妃,便心生嫉妒,与刘志宠爱的郭贵人等人结下仇怨,双方在后宫之中相互谗毁、彼此攻讦,各自拉拢宫人,形成派系,将后宫搅得鸡犬不宁。刘志起初念及旧情,又碍于邓氏势力,对邓猛女的所作所为一再容忍,可邓猛女却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甚至在后宫之中酗酒撒泼,动辄对宫人拳打脚踢,行凶作恶,全然不顾后宫体统。
延熹八年(165年)二月,邓猛女再次在后宫酗酒行凶,闹得满城风雨,刘志忍无可忍,长久以来的纵容终于化为怒火,当即下旨,将邓猛女废黜皇后之位,打入暴室。暴室乃后宫之中关押有罪宫妃、宫人之地,环境恶劣,邓猛女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沦为阶下囚,心中悔恨交加,却已无力回天,最终在暴室之中被迫自杀。邓猛女死后,刘志余怒未消,认为邓氏一族纵容其恶行,下令将其家属悉数诛杀,昔日风光无限的邓氏外戚集团,如同梁氏、五侯一般,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刘志的后宫,也迎来了新一轮的权力真空。
邓猛女死后,刘志欲立自己最为宠爱的采女田圣为皇后,以填补后位空缺。田圣容貌绝美,善解人意,深得刘志欢心,可其出身低微,不过是一介民间女子,入宫后仅为采女,毫无家世背景可言。刘志此念一出,当即遭到朝中大臣的集体反对,群臣皆认为,皇后乃国之母仪,需出身名门望族,有德有容,方可母仪天下,田圣出身低微,难当此任。司隶校尉应奉率先上书进谏,引用西汉赵飞燕姐妹出身低微,得宠后祸乱后宫、灭绝皇嗣的前车之鉴,直言“田氏微贱,恐蹈赵后之覆辙,误国误民”,恳请刘志收回成命。太尉陈蕃也极力反对,他认为田圣不仅出身卑微,且无贤德之名,不足以担当皇后之位,同时向刘志提议,册立出身扶风窦氏世家的贵人窦妙为皇后。窦妙乃大将军窦武之女,窦氏一族为汉室名门,世代忠良,窦妙本人也端庄贤淑,有大家闺秀之风,立其为后,既合礼法,又能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稳定朝堂局势。
陈蕃素来刚正,在朝中威望极高,为了立后之事,他与刘志据理力争,不肯丝毫让步,朝中诸多大臣也纷纷附和陈蕃,支持册立窦妙为后。刘志虽心有不甘,想要立田圣为后,却抵不过群臣的集体反对,且他也深知,窦氏世家势力庞大,若执意立田圣,恐引发世家大族的不满,动摇朝堂稳定。无奈之下,刘志只得放弃立田圣为后的想法,于延熹八年(165年)冬十月辛巳日,正式册立窦妙为皇后。窦妙虽如愿登上后位,成为汉室皇后,却始终未能得到刘志的真心宠爱,刘志心中依旧偏爱田圣等采女,窦妙身居后位,却形同虚设,守着偌大的后宫,过着孤苦冷清的日子,心中积怨渐生,为日后的后宫变故埋下了伏笔。
“五侯”势力虽被彻底清算,但刘志并未吸取教训,依旧对宦官宠信有加,认为宦官无世家背景,易于掌控,是制衡世家大族的最佳力量。于是在“五侯”倒台后,刘志又提拔任用了新一批宦官,管霸、苏康、侯览、曹节、王甫等人相继登上历史舞台,成为新的宦官集团核心。这批新宦官较之“五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深知刘志的心思,一味阿谀奉承、曲意逢迎,博取刘志的欢心,同时暗中结党营私,排挤陷害朝中忠良之臣,朝堂之上再次陷入宦官专权的黑暗之中。
此时宦官集团以中常侍苏康、管霸二人为首,二人沆瀣一气,权倾朝野,但凡不依附于他们的大臣,皆遭其陷害。大司农刘祐因拒绝为苏康、管霸谋取私利,被二人诬陷贪污,罢官削爵;廷尉冯绲因秉公断案,得罪了宦官党羽,被罗织罪名,流放远地;河南尹李膺素来疾恶如仇,对宦官专权深恶痛绝,多次严惩宦官党羽,成为苏康、管霸的眼中钉,被二人诬陷谋反,革职查办。一众忠良之臣或被罢官,或被流放,或被治罪,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宦官势力再次气焰嚣张。
延熹九年(166年),地方官员对宦官集团的积怨终于爆发,南阳太守成瑨、汝南太守刘质、山阳太守翟超,皆是刚正不阿之辈,早已看不惯宦官党羽在地方上的横行霸道,纷纷采取行动,惩治宦官爪牙。南阳太守成瑨逮捕了宦官党羽张汎及其宗族亲信,张汎素来依仗宦官势力,在南阳郡巧取豪夺、无恶不作,民怨极大。恰逢此时朝廷下达赦令,赦免天下罪犯,成瑨却不顾赦令,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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