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汉桓帝(一)
第450章 汉桓帝(一) (第2/3页)
封侯的规制,成为东汉开国以来食邑最多的王侯。不仅如此,刘志还封梁冀的妻子孙寿为襄城君,赐赤绂,其待遇比照长公主,荣宠至极。孙寿生得极具美色,且善作妖态,巧言令色,深得梁冀的宠爱,而这份宠爱之中,又藏着几分忌惮,梁冀对孙寿言听计从。在孙寿的蛊惑与挑唆下,梁冀表面上剥夺了部分梁氏宗亲的官职,对外摆出一副谦让避嫌的姿态,实则是为了抬升孙氏一族的地位,将孙氏宗亲安插在朝堂各个重要职位上,孙氏子弟冒名顶替担任侍中、卿、校、郡守、长吏者,多达十数人,孙氏一族一时权倾朝野,与梁氏相辅相成,成为朝堂之上另一股庞大的外戚势力。
元嘉元年(151年)春正月初一,元旦朝会,百官齐聚,朝堂之上,礼仪森严,大将军梁冀却目无君上,带剑入宫,此举公然违背了汉室宫廷礼制,满朝文武皆敢怒而不敢言。尚书张陵素来刚正不阿,见梁冀如此跋扈,当即挺身而出,厉声呵斥其出宫,并下令禁军上前,夺走了梁冀的佩剑。梁冀猝不及防,一时颜面尽失,只得跪下向刘志谢罪。这一次,刘志终于鼓起勇气,借着张陵的刚正,下诏罚梁冀一年的俸禄,虽只是微不足道的惩罚,却让满朝文武看到了刘志并非一味懦弱,朝堂之上,一时肃然,百官皆不敢再肆意妄为。可即便如此,刘志依旧不敢与梁冀彻底决裂,为了安抚梁冀,平息其怒火,刘志随后又下诏,赋予梁冀更多特权:入朝不必趋行,可佩剑着履上殿,觐见皇帝时不必自称姓名,此等特权,堪比汉初的萧何,荣宠至极;又令梁冀十天入宫一次,参与处理、评议尚书所奏的政务,将朝堂实权进一步交予梁冀,刘志的这份隐忍,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等待反击的时机。
自梁太后去世后,刘志终于摆脱了一层束缚,不再需要刻意独宠梁女莹,梁女莹的“恩宠”日渐衰减,她本就心胸狭隘,善妒成性,见刘志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心中的怨恨与嫉妒愈发浓烈。后宫之中,但凡有嫔妃被刘志临幸,诞下皇子,皆难逃梁女莹的毒手,皇子被毒杀,就连皇子的母妃,也极少能够保全性命,后宫之中,一时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刘志得知此事后,心中震怒,却因畏惧大将军梁冀的权势,不敢对梁女莹加以谴责,更不敢治其罪,只得选择愈发冷落她,以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与反抗。可梁女莹却丝毫不知收敛,仗着梁冀的权势,“乘势忌恣”,不仅在后宫之中残害妃嫔皇子,还将矛头指向了刘志身边的宦官,只因怀疑宦官在刘志面前进谗言,便随意将其鸩杀,手段残忍。朝堂与后宫之中,人人皆因忌惮梁氏的权势,“上下钳口”,无人敢将此事告知刘志,更无人敢为冤死的宦官与妃嫔鸣冤。刘志虽被蒙在鼓里,却也隐约察觉后宫的异样,心中的压力与畏惧与日俱增,长久的隐忍,让他心中早已积满不平之气,可他深知梁冀势力庞大,自己稍有不慎,便会重蹈汉质帝的覆辙,因此即便心中有图谋,也不敢轻易表露,更不敢与人言说,唯恐消息泄露,落入梁女莹与梁冀手中,招来杀身之祸。
延熹元年(158年),天空之中出现日食现象,在古代,日食被视为上天的警示,主朝政失德,天下将乱,朝野上下皆为之震动。太史令陈授,身为掌管天文历法的官员,深知自己的职责,便直言进谏,向刘志上奏,称“日食之因,在于大将军梁冀专权乱政,罔上欺君,上天示警,宜削其权,以安天下”。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属实,却不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梁冀的耳中。梁冀得知后,勃然大怒,他素来目无君上,岂能容忍一个太史令对自己指手画脚,当即下令,不问刘志的意见,便将陈授逮捕入狱,随后暗中将其处死。太史令乃皇帝近臣,掌管上天警示,梁冀竟敢不经皇帝旨意,随意将其处死,这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与蔑视。刘志得知陈授的死讯后,心中的愤怒终于再也无法压抑,长久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深知,梁冀的权势,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若再不加以反击,自己终将成为梁冀的刀下亡魂,汉室江山,也将落入梁氏之手,铲除梁冀,已然成为刘志心中刻不容缓的大事。
延熹二年(159年)七月,汉桓帝刘志的皇后梁女莹,在长久的冷落与怨怼中,病逝于后宫,这位一生依仗家族权势,奢靡善妒的皇后,最终落得个孤苦离世的下场。梁女莹的去世,让刘志少了一层束缚,而此时,后宫之中,贵人邓猛女正深得刘志的宠爱,这份宠爱,源于真心,也源于刘志想要扶持邓氏一族,以抗衡梁氏的政治考量。邓猛女的受宠,让梁冀心中极为不满,他“嫉其宠”,更忌惮邓氏一族崛起,威胁到梁氏的权势,便起了杀心,欲将邓猛女除之而后快。梁冀暗中派遣刺客,趁夜潜入邓猛女的家中,企图刺杀邓猛女的母亲宣,宣是邓猛女的依靠,也是邓氏一族的核心人物,梁冀欲先除宣,再伺机除掉邓猛女。万幸的是,宣的邻居,中常侍袁赦,察觉了刺客的行踪,当即击鼓聚众,高声示警,宣得以躲过一劫。死里逃生的宣,深知梁冀不会善罢甘休,为求自保,也为了向刘志告发梁冀的罪行,当即连夜入宫,跪在刘志面前,将梁冀派遣刺客刺杀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梁冀的所作所为,彻底触碰了刘志的底线,刘志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长久以来的隐忍与积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下定决心,即刻密谋,诛杀梁冀,铲除梁氏外戚集团。延熹二年(159年)的一日,刘志借口中途上厕所,让中常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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