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主导庭的空椅

    第327章 主导庭的空椅 (第2/3页)

屏幕。

    验证页面要求调用顾廷山的基础脑节律特征。

    “那枚起搏芯片已经拆了,动态令牌也封存了,怎么校验。”

    苏晓鱼调出两组波形并列:“签名取的是个体底层节律基线。那枚芯片拆掉之后,四十七年来顾廷山第一次只剩自己天生的脑波节奏,正好被我们的抢救记录录了下来。”

    苏晓鱼将只读脑电副本送入隔离验证区。

    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七十六。

    终端发出一声轻响。

    【原始架构签名确认:T-0。】

    【极限接管观察日志开放。】

    屏幕上展开的记录比上一次多出十七页。

    远程接管申请的逐秒权限调用、每一条风险警报的接收回执、每一次终止请求被驳回的时间戳,全部带着完整的操作痕迹。

    顾言的目光落在授权页第一栏。

    强制追索令下方有三个签名位。

    第一位是T-0,第二位是司命的权限编号。

    第三个签名位被涂成灰色,只保留一行系统备注。

    【会签人身份处于历史保密层级,需更高权限解封。】

    再往后翻,两条记录被单独框出。

    事故后第四天,一份死亡登记材料由外部机构完成申报,遗体交接页空白。

    同一夜,一名无名女性经“历史人员回收通道”送回K-4,批示栏只有一个签名,同样是T-0。

    军法检察官示意取证人员固定页面。

    原始代码与设备指纹进入三地证据节点,黑匣子车辆数据同步接入,两组记录完成自动交叉校验。

    他走到羁押舱前。

    “顾廷山,讯问现在开始。你的身体状况通过医疗评估,具备有限陈述能力。你可以申请律师,也可以要求医疗人员随时检查。”

    顾廷山缓慢转动眼球。

    “继续。”

    取证终端开始录像。

    军法检察官把十六岁顾承川的旧照放进透明证物架。

    “你是否认识照片中的人?”

    顾廷山望着那张照片。

    药物压制消退后,他的心率开始波动。

    医疗官看了一眼监护屏,确认数据仍在许可范围。

    “顾承川。”

    他的声音沙哑,“我的长子。”

    “强制追索令的第三个会签人是谁。”

    顾廷山沉默了十几秒。

    “那个签名位属于当年的资源调度线。”

    “姓名。”

    “他现在还在位。”

    顾廷山把目光移向舱顶,“解封需要更高权限。我签发的那份令,不足以证明他做过什么。”

    顾言盯着屏幕,目光一沉。

    这说明除了主导庭三把椅子,强制追索令上还有第四个人,且今晚根本不在收网名单里。

    军法检察官换了一页。

    “事故后第四天,顾承川的死亡登记由外部机构申报,遗体交接页空白。谁批的。”

    “我批的。”

    “遗体在哪里。”

    “西北山道下面的那段河谷改过河道。”

    顾廷山呼吸沉了一次,“具体坐标在青鸾一期封存档里,编号我记得。”

    取证人员立刻单独立项记录。

    军法检察官继续问:“同一夜,叶知澜经历史人员回收通道送回K-4,批示是你签的。当时她的状态如何。”

    “副驾驶位有微弱脑干反射。”

    “你为什么送她回K-4,而不是送医院。”

    “低温维生可以把损伤停在原处。”

    顾廷山的声音开始出现轻微震颤,“也可以让她留在青鸾体系里。”

    “留下来做什么。”

    “长期低温维生对象的神经退化曲线,当时没有样本。”

    恒温室里只剩医疗设备的运转声。

    顾廷山胸口缓慢起伏,正要开口,却突然出现了长达五秒的失语。

    他尝试发出声音,嘴唇颤动,吐出的音节却无法连成完整的句子。

    皮层募集效率骤降的后遗症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的神情凝滞了一瞬。

    “情绪抑制参数失效。”

    他停顿片刻,重新找回语言中枢的控制权,“这是神经回路回弹产生的生理失控现象。”

    “这项反应会进入医疗记录。”

    军法检察官说,“你刚才的每一句陈述会进入起诉书。”

    取证人员把供述与权限签名、风险警报回执、黑匣子音频逐项关联。

    屏幕生成交叉验证结果。

    【关键时间节点一致。】

    【权限主体一致。】

    【供述与客观证据形成闭环。】

    “本阶段讯问结束。”

    军法检察官关掉录像,“后续陈述将在律师与医疗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继续。”

    顾言站在观察区外,看着所有条目同步进入取证库。

    顾廷山把目光移向他。

    “我要见叶知澜。”

    “她已经提交最高等级医疗安全否决。”

    顾言说,“你无权接触她。”

    “我要向她道歉。”

    “道歉不是医疗行为,也不构成接触理由。”

    顾言说,“我不代你传话。申请交给检察官,由专案组按规定程序转苏海医疗组。是否接通,我母亲自己决定。”

    顾言按了一下耳后的通讯贴片,“申请我转交给苏海医疗组。”

    军法检察官在终端上记录申请。

    四十分钟后,苏海封闭病区回信。

    叶知澜的核心体温维持在恒温平台,两小时前完成一次清醒评估,此刻靠坐在床头。

    沈清把申请原话念给她听。

    叶知澜眼神微微一动,让沈清把屏幕支到正对自己的位置。

    她抬起没有输液的右手,食指先轻轻放在了断线键的边缘,才点头要求接通。

    苏晓鱼在回信末尾附了一条医疗限制。

    【视讯窗口一分钟。心率超过一百三十或脑氧下降零点五个百分点,立即切断。全程由军方医疗官在旁。患者本人握有断线控制。】

    顾言看完,把战术平板架在羁押舱外的支架上。

    屏幕亮起。

    叶知澜苍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沈清站在旁边,随时关注着她的状态。

    顾廷山看到屏幕里的人,挣扎着从枕头上抬起一寸头部。

    “知澜。青鸾体系的风险控制原则误伤了你们。我当年……”

    叶知澜看着屏幕。

    她的目光冷得结冰。

    她右手用力,食指按在断线键上。

    画面瞬间消失。

    那只手在被子上停了两秒,随后握住沈清的手指。

    顾廷山看着黑掉的屏幕。

    他眼里维持了几十年的冷静框架,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闭着眼,不再说话。

    顾言看向军法检察官。

    顾言站在舱前。

    “父亲的死要有人负责,母亲失去的二十二年要有人负责。”

    顾廷山看着他,眼里只剩疲惫。

    “我会保证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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