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老邢要满血复活

    第274章 老邢要满血复活 (第3/3页)

臂抱胸,视线始终落在那把剪刀上。

    白雪像是没看见她,冷眼瞧着三个女人明里暗里的交锋。

    “咔”的一声。

    剪刀刃口被她神经质般地用力合拢。

    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扯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她像看几只护食的低级动物一样扫过她们,幽幽飘出一句:

    “真有意思。”

    “明明一个个心里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直接把他锁进自己的房间里打上标记,嘴上却全拿着合规、指标、药膳当遮羞布。”

    白雪用剪刀尖挑了挑指甲,语调满是病态的嘲弄:

    “想要独占就直说啊。”

    “拐弯抹角地装什么理智大度,真够虚伪的。”

    她嗤笑一声,视线落回楚安颜身上,眼神极具挑衅:

    “特别是某人,砸了一百多亿当敲门砖,结果在这玩了半天文字游戏,也买不来一张独处的晚餐饭票。”

    “真可怜啊。”

    楚安颜冷笑一声,刚想反唇相讥,顾言已经按了按眉心,不容反驳地开口:

    “今晚谁都不出去吃。”

    “晓鱼定工作餐。”

    “安颜,资金池第二阶段的防火墙今晚必须落位。”

    “沈清,你早点回去陪囡囡。”

    控场指令下达。

    女人们瞬间安静,谁也没有再越过他的底线半步。

    ……

    真正的破局点,仍在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的无菌舱内。

    单兵重构-01型二阶药剂,迎来小批量安全验证的最终考核。

    无菌观察舱外,冷风机低频运转,空气里透着消毒水和金属冷意。

    裴烬靠在灰色合金墙边,黑色冲锋衣领口竖起,整个人沉默得像一柄收鞘的刀。

    在他右侧,陈峥带着十六名清道夫整齐站立。

    这些曾经属于裴家最锋利的死士,如今统一穿着宽松病号服。

    脖颈、手背、手臂上残留着大面积青紫瘀痕,皮下还有长期注射高纯度神经稳定剂留下的硬块。

    那是白家药物控制的痕迹。

    但今天,他们没有抽搐,没有撞墙,没有在戒断痛苦里像野兽一样嘶吼。

    初阶药剂已经切断了他们脑中的服从锚,重建了浅层神经断层。

    现在,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等玻璃舱里那个男人,替所有人完成最后一次证明。

    舱室中央,一号病床。

    邢远山躺在冷白灯光下,肤色灰败,嘴唇毫无血色。

    半个月前,他被送进苏海时,心室收缩能力只剩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按照白家的判定,他已经不是病人,而是报废标本。

    主控室内。

    顾言站在总控台后,黑色衬衫挺括,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冷厉修长的颈线。

    他的目光锁死在由四块六十寸屏幕拼接成的数据墙上。

    “倒数三十秒。”

    苏晓鱼坐在左前方输入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自动化医药系统随即进入执行序列。

    “抢救静脉通道保留。”

    “外接维持设备待命。”

    “血压七十五比五十,仍在下降。”

    “心肌缺血指征放大。”

    她盯着红色警告,声音绷得很紧。

    “师兄,这是心脏重新接管供血通路前的空窗期。”

    顾言面无表情。

    “切断二号体外循环泵。”

    “确认切断。”

    “停用血管活性药物,抢救预案保留人工锁。”

    “确认停用。”

    “推进单兵重构-01型二阶药剂。”

    顾言声音沉稳到近乎冷酷。

    “剂量零点五毫克。”

    “匀速三秒。”

    玻璃舱内,机械臂无声下探。

    注射针管精准接入邢远山左臂静脉留置端口。

    淡蓝色药液缓缓推入。

    三秒结束。

    机械臂后退。

    顾言抬手,按下主控台绿色强制解除键。

    “撤辅助呼吸。”

    “关闭营养泵。”

    “非必要外接监测线全部撤下。”

    苏晓鱼猛地抬头。

    这一刻,连她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摘下邢远山面部的辅助呼吸面罩,关闭营养泵,撤去胸前多组外接监测贴片。

    最终,只保留核心生命体征内置监测和抢救静脉通道。

    失去外部维生设备支撑的瞬间,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猛地一跳。

    刺耳警报短促响起,又被苏晓鱼手动压下。

    至此,这个被白家医疗体系判定为废弃耗材的男人,终于被推到真正的门槛前。

    接下来,他必须靠自己的心脏、自己的肺、自己的神经系统,重新接管这具残破身体。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第七秒。

    邢远山胸廓突然大幅起伏。

    肺泡艰难扩张,像一台锈死多年的机器重新启动,强行吸入第一口空气。

    第十二秒。

    他的眼皮颤动。

    第十五秒。

    邢远山睁开了眼。

    模糊光斑在瞳孔中迅速聚拢。

    他看见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看见手背上的针孔,看见自己仍然活着。

    然后,他缓慢转头。

    视线穿过防爆玻璃。

    他看见裴烬。

    看见陈峥。

    看见那一排沉默站立的清道夫。

    很多人他已经记不清名字。

    可他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和他一样,曾经是被白家药物拴住的刀,是裴家暗室里没有身份、没有自由、没有明天的耗材。

    邢远山的手指动了。

    十根指头张开,死死抠住病床边缘。

    他曲起右腿。

    关节里传来滞涩的骨骼摩擦声。

    第一次发力,他只撑起半寸,便重重砸回床面。

    闷响穿透玻璃。

    陈峥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观察窗上。

    裴烬没有动。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指甲刺破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

    “再来。”

    陈峥隔着玻璃低吼,声音发哑。

    舱内。

    邢远山咬紧牙关。

    第二次,他硬生生撑起上半身。

    手臂剧烈颤抖,青筋一根根浮起。

    他把双腿挪下床沿,脚掌落地。

    膝盖刚刚承重,便发出一声脆响。

    身体前倾,险些栽倒。

    但他没有倒。

    双手在半空猛地一摆,靠着最后一点肌肉本能,硬把重心拉了回来。

    站稳。

    主控室内,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