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王母鬼宴:醉了
第1020章 王母鬼宴:醉了 (第3/3页)
好看,脊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阴影填满。
胸口的麒麟纹身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随着他的呼吸狰狞浮现。
后来她也不知道是月亮躲进了云里,还是她闭上了眼睛。
只记得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经过鼻梁,经过唇角,经过下巴,经过锁骨。
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在默写一首很长的诗,一个字一个字地,怕写错,怕漏掉。
窗外的蝉忽然叫了。
风还是热的,纱帘还在飘,树影还在晃。
张起灵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很轻,像在感受她呼吸的起伏。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时苒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感受着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记得醒来时她没有在身边的那两天的每一个细节。
会记得等她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会梦见她比他先走一步,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又舍不得让她看不见光。
会在她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她头发长了一点。
会觉得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的声音,她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会想永远不放开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张起灵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他不再克制。
树影疯狂地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快要断了。
蝉鸣铺天盖地,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月光碎了一床,银色的,亮闪闪的,像是有人把银河泼了下来,溅了满室都是。
纱帘被风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沙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偷笑,像是在唱一首听不清词的歌。
后半夜风小了。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把剩下的那点月光洒在两个人交缠的手臂和腿脚上。
时苒的脸贴在张起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梦见你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你。”
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没走。”
张起灵没有说话,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大概会记住这个晚上很久。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月亮,树影,风,和一个人。
足够他记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