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集 东域逢难遇遗部,血脉仇敌是叔公
第七十七集 东域逢难遇遗部,血脉仇敌是叔公 (第1/3页)
一夜无眠。
神山山顶的夜风依旧寒凉,掌心青铜古镜静静平放于石台之上,镜面那道指向荒原极东的金色坐标始终清晰明亮,昨夜那一缕死寂深渊邪气早已隐匿无踪,可那股蚀骨的阴冷感,依旧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我低头望着镜面经纬刻度,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我们平定时空管理局,终结千年时空乱流,解开祖孙两代人的宿命闭环,本以为彻底斩断了所有祸根,能守着荒原烟火安稳度日,陪着凯瑟琳等待未来女儿团团平安降生。可来自未来的预警不会作假,镜面残留的深渊邪气也绝非幻觉,荒原极东的时空漏洞已然成型,大批野心勃勃的外来穿越者正伺机涌入,一场直指青铜镜的浩劫,已经箭在弦上。
凯瑟琳安静陪在我身侧,一夜未睡,她打理好了出行的行囊,备好部族特制的疗伤草药、应急干粮与防身武器,清冷的眼眸看向东方沉沉天际,语气沉稳笃定:“坐标锁定精准,没有时序偏移,天亮之后便可率军出发。昨夜我已经传令主城精锐卫队,挑选三百久经沙场、战力顶尖的部族战士随行,其余兵力留守主城与神山,守住后方防线,防止敌人声东击西。”
我微微颔首。
如今荒原刚刚迎来和平,各族民众历经战乱,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不宜调动全军远征。三百精锐足以应对前期突发危机,既能救援受难势力,又不会掏空后方防御,兼顾攻守两端,是最稳妥的部署。
想起昨夜团团含泪的模样,想起未来战火燎原、生灵涂炭的惨状,我眼底最后一丝松懈彻底褪去。
不能等,也不能赌。
必须主动奔赴东域,掐灭危机源头。
“另外,传令下去,此行远征,约束所有族人纪律。”我沉声补充,目光望向山下渐渐亮起鱼肚白的荒原,“东域是荒原无人涉足的边陲死地,民风未知,地貌凶险,且盘踞着外来穿越者,遇到陌生部落,先礼后兵,不可主动挑起纷争。我们此行是堵漏、救人、平乱,而非征伐。”
凯瑟琳记下军令,转身下山传令,身姿利落干脆。
天光破晓,朝阳破开云层,金色晨光铺满整片草原。
主城城门大开,三百部族精锐整齐列阵,战马披甲,长矛林立,盾牌层层叠叠排成坚不可摧的方阵。历经数次大战洗礼,这支卫队早已是荒原顶尖战力,每一名战士都见过时空乱流与域外敌人,心理素质与实战能力远超普通部族兵力。
各部族长老亲自前来送行,老酋长握住我的手腕,满是担忧却又无比信任:“林默,整个荒原的安危都压在你身上。我们守好故土,你只管放手前去平乱,后方永远安稳。”
“放心。”我握紧青铜镜,翻身上马,“我必护住荒原,平安归来。”
一声令下,马蹄轰鸣,尘土飞扬。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荒原极东进发。
平日里我们活动的区域,集中在荒原中部神山、河谷与主城一带,水草丰茂,部族聚居,烟火鼎盛。可越往东边前行,周遭地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翠牧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干裂的黄土地,地表裂痕纵横交错,草木枯黄枯死,天地间的生机肉眼可见地锐减。风势越来越狂暴,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耳边再无牛羊鸣叫与溪水潺潺,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呜咽声,荒凉死寂,如同踏入一片被天地遗弃的死地。
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和昨夜铜镜之上残留的深渊邪气同源,淡淡萦绕在四周,让人浑身发寒。
队伍行军半日,沿途看不到任何鸟兽生灵,寸草难生,死寂压抑。
队伍里不少身经百战的战士都面露不安,压低声音互相交谈。
“这片地方也太诡异了,从来没来过这么荒凉的区域。”
“空气冷冷的,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坏东西藏在暗处盯着我们。”
凯瑟琳策马与我并肩而行,眉头微蹙,低声分析:“这片区域的时空壁垒远比中部薄弱,空气中弥散着细碎的时空裂隙,这里就是整片荒原的时空薄弱点,也是未来通道彻底崩塌的源头。坐标终点就在前方十里之内。”
我抬手催动掌心青铜镜,镜面金光缓缓流转,主动驱散周遭阴冷邪气,同时感应前方能量波动。下一秒,镜面骤然一颤,前方传来浓烈的打斗杀伐声、族人惨叫与建筑崩塌的巨响,穿透黄沙狂风,清晰传入耳中。
前方,有战事!
“全军加速,全速前进!”
我立刻扬鞭策马,卫队提速冲破漫天黄沙,越过一道低矮荒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神色一沉。
荒丘之后,坐落着一座规模不大的部落聚落。
这座部落和荒原中部所有部族风格截然不同,他们没有兽皮战甲,没有粗犷的石质房屋,聚落之内搭建着古朴木质屋舍,族人衣着简约素净,行事温和内敛,一看便是隐居在东域边陲、与世无争的隐秘部落。
可此刻,这座安静的部落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数十栋木屋大半坍塌起火,烈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遮蔽天空。地面躺着无数受伤倒地的族人,老人护住孩童蜷缩在角落,青壮年族人手持简陋石矛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而在部落正中央,一群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人凌空而立,步伐轻盈超脱常理,周身萦绕着紊乱的时空能量,每一次抬手,都能掀起狂风碎石,碾压防守的部落族人。
这群人,就是从时空漏洞穿越而来的外来穿越者。
他们没有部族信仰,不受荒原规则束缚,依仗自身穿越附带的特殊异能,肆意屠戮无辜,蛮横霸道,完全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
但真正掌控全场、立于高空最中心位置的,只有一个男人。
他孤身一人站在火海之上,无风自动,黑发随风狂舞,身着一身黑色锦袍,面容约莫五十岁上下,眉眼轮廓,竟和我爷爷有着七分相似,骨相同源,一眼望去就让我心生莫名的熟悉感。
此人实力远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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