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拒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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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咬了咬嘴唇,把卷轴往怀里又揣了揣,终于松口:“那……我先去后院通知神父,你们在这儿等一下,别、别乱碰东西。”
“当然。”
克莱因退后一步,双手一摊,“我们又不是来偷蜡烛的。”
修女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转身小跑着穿过侧门,脚步声在回廊里急促地弹了几下,很快没了。
教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等多久,那年轻修女又小跑着回来了,裙摆扫过石板,带着点没散尽的困意和慌张。
但当她重新站在两人面前时,却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她借着烛光飞快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又像被什么烫着似的移开视线,十指在身前绞成一团。
“两位……先请在长椅上坐一会儿吧。”
她指了指离门口不远的两排旧长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后面太黑了,神父起来要些时间。你们在这里等,别、别乱走。”
她话说得客气,可身体一直挡在通往侧廊的过道前,像只强装镇定的小雀儿。
克莱因看在眼里,心下跟明镜似的。
这修女看起来冒失,实际心思不浅,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把他们从祭坛附近引开,好让两人安安分分地待在门口,等着神父来处置。
他哪里会点破,只配合地点点头,微笑里甚至带上几分感激:“那就有劳修女小姐了。我们坐在这里等。”
说着,他走到最近的一张长椅前,撩开斗篷下摆坐了下去。
长椅的旧木板发出轻轻一声响,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奥菲利娅犹豫了半秒,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她坐得笔直,双膝并着,斗篷下摆一丝不乱。
年轻修女见两人依言坐下,明显松了口气。
她朝祭坛方向退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才匆匆转过身,穿过侧廊那扇矮门,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里。
脚步声一声接一声,越去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
长明烛还在烧。
克莱因侧过身,凑近奥菲利娅,微微仰起脸,想用眼神示意她。
隔着兜帽,他看不清她的眼睛,但以两人这些天同行出来的那点默契,他觉得她应该能懂——他在问:你能在这地方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可奥菲利娅纹丝不动。
她当然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甚至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自己的耳侧。
可她眼前只剩下一片深灰色的帽檐,外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克莱因的眼睛、表情,全被这层厚实的布料挡得严严实实。
她根本无从判断他想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僵了一瞬。
然后,奥菲利娅也朝他那边倾了倾身。
她的动作极轻,像怕被谁看见似的,肩头几乎靠上了他的肩,兜帽前檐差点碰到他的鬓角。
克莱因嗅到她身上极淡的气味,像山里的冷雾,混着一点还没散尽的硝烟和青草。
她的呼吸很轻,像怕惊动谁。
“你想说什么?”
她问,声音压得比气声还低,嘴唇几乎没有动。
克莱因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被她这么一靠近,反倒有些忘了。
他偏过头,嘴唇凑到她兜帽边缘,几乎要碰到布料:“我是说,待会儿神父出来,你……”
话到这里,侧廊深处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木杖点在石板上的笃笃声,又快又碎,像老人跌跌撞撞地赶路。
修女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神父,您慢些,他们就在前头……”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同时坐直了身子。
方才那点几乎要贴到一起的距离,像被什么猛地扯开,又恢复成两个端坐着的、彼此隔了半寸的人。
奥菲利娅重新低下头,双手拢在斗篷里。
克莱因则整了整领口,把脸转向来人方向,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来。
一个披着灰白色羊毛披肩的老神父从侧门里赶出来,右手拄着根旧木杖,左臂被修女虚虚扶着。
他身材瘦小,胡须花白,眼神却不像一般老人那样浑浊。
他远远地朝两人望来,步子虽急,目光却稳而沉,像一眼就在昏暗烛光里把两个夜半来客量了个遍。
奥菲利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她没有摘下兜帽,只是面朝老神父的方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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