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围山

    第175章 围山 (第3/3页)

符和剑随易姑娘失落深渊,他必定不会罢休。而且,他可能知道‘隐龙渊’的存在,甚至……”沈清秋想起父亲的绝笔信,以及“归墟之眼”的恐怖,心中焦急。

    “隐龙渊?”岳清扬一怔,“那是什么?”

    沈清秋犹豫了一下,觉得岳清扬可信,便将父亲信中关于“隐龙渊”是独孤氏另一处秘密据点、可能藏有克制青龙会主或加固“归墟之眼”封印方法的猜测说了,但隐去了“归墟之眼”具体为何物的细节,只说是一处极为危险、被独孤氏世代看守的禁地。

    岳清扬听完,沉思片刻,道:“沉剑潭……我倒是知道。那里确实是本派一处禁地,传说有前辈高人闭关,寻常弟子不得靠近。但‘隐龙渊’之名,从未听过。若真如易师弟所言,此地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赶在青龙会主之前找到它。只是如今华山被围,你我皆不宜妄动。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在隔音气墙外禀报:“启禀掌门,前山传讯,各派代表催促甚急,言辞愈发激烈,并扬言若华山再不给出交代,便要联手硬闯山门!另外,有弟子发现,后山有几处隐秘岗哨被人拔除,疑似有高手潜入!”

    岳清扬脸色一变:“知道了,我即刻前去。传令下去,加强各处警戒,尤其是后山和静心小筑,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弟子领命而去。岳清扬对沈清秋道:“清秋,你且在此安心等候,孙师弟医术通神,定能保住唐姑娘性命。外间之事,有我应对。记住,在事态明朗之前,切不可离开静心小筑,更不可暴露行踪。”说完,他匆匆离去。

    沈清秋看着岳清扬离去的背影,心中沉重。华山被围,内外交困,青龙会虎视眈眈,各派心怀叵测,而父亲留下的秘密和重担,又压在他的肩上。唐婉儿生死未卜,柳影身份尴尬,易小柔下落不明……

    他走回小筑,孙不二还在屋内救治唐婉儿,房门紧闭。柳影站在门外,如同雕塑。

    “柳姑娘,”沈清秋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别太担心,孙师叔医术高明,唐姑娘会没事的。”

    柳影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沈师兄,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我爹是叛徒,我是他的女儿,还曾是青龙会的杀手……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给华山派带来麻烦。不如……让我走吧。去哪里都好,是死是活,都是我应得的。”

    沈清秋看着她,摇了摇头:“不,你留下。你父亲是受青龙会控制,并非本意。而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离开,才是真的危险。青龙会不会放过你,各派也可能将你作为发泄怒火的靶子。留在华山,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岳师叔既然答应庇护你,便会尽力。”

    柳影沉默,良久,才低声道:“谢谢你,沈师兄。还有……对不起。”为父亲所做的一切,也为她曾经的隐瞒和犹豫。

    沈清秋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现在,他只盼唐婉儿能渡过此劫。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小筑内依旧没有动静。沈清秋和柳影的心,也一点点悬起。

    终于,在傍晚时分,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孙不二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孙师叔,唐姑娘她……”沈清秋急忙上前。

    孙不二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性命保住了。飞刀已取出,内脏损伤也暂时稳住。但失血过多,伤了本源,且刀上淬有奇毒,毒性猛烈,已侵入心脉。我虽以金针和药物暂时压制,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能否根除余毒,都看她的造化了。”

    沈清秋和柳影的心,沉了下去。保住了性命,但并未脱离危险,而且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我开个方子,需连续施针用药,观察三日。若三日内能醒,便有七成把握。若醒不来……”孙不二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有劳孙师叔。”沈清秋深深一揖。

    孙不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影,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你们也各自有伤,好生休养。外间风波,自有掌门师兄应对,莫要轻举妄动。”说完,他写下药方,交给守卫弟子去抓药煎制,自己则匆匆离开,显然是去前山帮岳清扬应对各派施压,以及救治其他可能的伤者了。

    沈清秋和柳影进入屋内。唐婉儿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双目紧闭,如同沉睡。孙不二已为她清理了伤口,包扎妥当,但眉宇间那缕淡淡的黑气,显示毒性并未完全拔除。

    看着昏迷不醒的唐婉儿,沈清秋握紧了拳头。力量,他需要力量。没有力量,他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更遑论对抗青龙会,寻找隐龙渊,完成父亲的遗愿。

    他必须尽快恢复武功。但内力全失,内伤沉重,谈何容易?

    柳影默默地打来清水,为唐婉儿擦拭脸颊。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夜幕降临,华山之上,灯火通明。前山传来的喧嚣声,隐隐可闻。各派代表,恐怕还在逼迫岳清扬。而暗处,青龙会的阴影,也正在悄然蔓延。

    围山,才刚刚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静心小筑内,寂静无声。只有唐婉儿微弱的呼吸,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沈清秋盘膝坐在榻上,尝试着运转华山派内功心法。气海依旧空荡,经脉滞涩,稍一运气,便剧痛难当。但他没有放弃,一点点,一丝丝,试图重新凝聚那散去的真气。他知道,这很难,可能需要很久,但他必须去做。

    柳影守在唐婉儿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看闭目运功、眉头紧锁的沈清秋,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唐婉儿冰凉的手,低声道:“唐姑娘,你快些好起来。沈师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们……都要活下去。”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静心小筑外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