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士人失意 南宋儒士出路渺茫

    第213章:士人失意 南宋儒士出路渺茫 (第1/3页)

    话说至元十六年冬,江南赋税新规既定,庙堂空悬休养之仁政,州县尽行盘剥之私弊。田间小民负重难言、市井苍生隐忍度日,而南国最苦、最屈、最绝望者,莫过于世代耕读、毕生儒业的南宋士人。

    自赵宋立国三百余年,帝王重文抑武、尊崇儒道、大开科举、广纳寒士。白衣可登卿相、书生可安天下,闾巷有读书之声、乡野有登科之望,儒士为天下最贵、士林为世间清流。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世世代代刻在江南文人骨血里的信条,支撑着无数寒门子弟皓首穷经、伏案苦读。

    可崖山一溃、宋祚烟消、山河易主、王朝更迭,大元一统四海,文治顿歇、科举骤停、仕路断绝。

    蒙元起于朔漠、以武立国、以马上取天下,重军功、重财臣、重部族,独轻儒道、轻文臣、轻士林。自平定中原以来,数十年间未曾开科取士,不靠经文选官、不取儒生治世,朝堂重臣尽是蒙古勋贵、色目财臣、军功武将,汉地儒臣寥寥无几、位卑权轻、形同点缀。

    南北异治之后,北方儒士早已习惯沉寂、收敛功名之心;唯独江南儒士,历经三百年文治盛世、沐浴两宋文脉风华,一朝天倾地覆、前路尽断,半生苦读尽数成空,毕生抱负尽数泡影。

    冬日临安,残雨潇潇、寒雾锁城。

    昔日南宋皇城根下,太学旧址依旧矗立,朱门斑驳、古院萧条。曾经千余名士子云集讲学、昼夜诵读、辩经论道、意气风发的盛况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庭院荒芜、青苔覆阶、窗棂朽坏、书案蒙尘,唯有寥寥数十名落魄儒生,枯坐院中、对雨长叹、束手茫然。

    这群人,有的是南宋末科未第的举子,十年寒窗、临门国破;有的是前朝州县儒学教谕、书院山长,一生传道、一朝失业;有的是世家子弟、累世儒官,自幼习经、满腹经纶,到头来无用武之地、无进仕之阶。

    院中小亭下,一名中年儒士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持一卷残破《论语》,望着漫天冷雨,久久默然。

    此人姓周,名慕贤,本是绍兴府名士,年少成名、博览群书、屡试有望,本该于宋末登科、步入仕途,谁料崖山战败、江山易主,半生功名碎于一旦。

    身旁一名年少书生,不过二十出头,自幼熟读诗书、胸怀社稷,此刻眉眼桀骜尽数褪去,只剩满眼茫然,轻声问道:“周先生,我辈自幼苦读六经、穷究义理、日夜不辍,以为学成便可致君尧舜、泽济苍生。如今新朝一统,无科举、无铨选、无儒臣之路,读书何用?经史何益?我辈前路,究竟何在?”

    周慕贤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院落魄儒生,声声悲凉、字字沧桑:

    “孩儿,你还不知么?大元天下,是铁甲之天下、财利之天下,非书生之天下、文治之天下也!”

    “前朝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以读书有价、儒道有尊。今上开国,靠的是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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