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千坊骨碎埋忠壤 一城铁血尽汉魂
第170章:千坊骨碎埋忠壤 一城铁血尽汉魂 (第2/3页)
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不闪不避,借着对方冲撞之势,身形骤然矮伏,避开正面重击,右手弯刀顺势贴地横扫!
寒光擦地而过,精准劈砍在元兵未护的膝弯软甲缝隙!
“噗嗤!”
利刃入肉,筋骨断裂!
那名重甲元兵双膝齐齐被砍断,身躯骤然失衡,轰然向前扑倒,沉重甲胄重重砸在青石血泊之上,未及起身,陈安已然跨步上前,弯刀狠劈,终结其性命!
一招毙敌,未待喘息,左右两侧三柄长刀同时劈至!
刀锋凛冽、封锁周身上下要害,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陈安眼底决绝一闪,不躲不闪,腰身猛然扭转,强忍腹间贯穿剧痛,手中弯刀急速回旋,格挡劈杀一气呵成!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裂,火星在暗夜街巷中频频四溅。
三刀格挡之下,陈安单手力道尽数耗尽,右臂虎口震裂,鲜血喷涌,弯刀险些脱手。与此同时,一道避无可避的刀势落在他后背,重甲长刀劈透残破战衣,砍入脊背皮肉,深可见骨!
剧烈的撕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安身躯剧烈一颤,浑身冷汗暴起,视线瞬间模糊漆黑。
他死死咬紧牙关,齿缝渗血,不吭一声,借着转身余势,手肘狠狠向后猛撞!
坚硬骨节重重砸在那名元兵面门!
“咔嚓!”
鼻梁碎裂、血水喷溅!
那元兵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陈安趁势回身,弯刀直刺,贯穿其咽喉!
一瞬之间,连斩三敌!
可他自身伤势彻底崩盘,脊背创口、腰腹贯穿伤同时大出血,血水顺着身躯不断流淌,在脚下积成小小血潭。他身躯摇摇欲坠,头晕目眩、气力散尽,却依旧死死拄刀撑地,勉强站稳,屹立于乱军之中,宛如一尊浴血不倒的忠义石像。
“兄弟们!死战!!”
嘶哑一声怒吼,用尽此生最后一丝气力。
周遭残存军民见主将重伤犹自死战,人人悲愤填膺、血性炸裂,尽数悍不畏死扑向元军铁阵!
一名断腿宋兵,无法站立,便匍匐在地,手中紧握半截断矛,专刺元兵脚踝膝弯,每每有敌兵踏过,便拼死突刺,以残躯绊敌、以性命阻锋,被重甲铁靴踏碎胸腹,依旧死死抱住敌腿,至死不肯松开。
一名四十余岁的织锦匠人,手中紧握打铁铁钎,无任何搏杀招式,只凭一腔血性,见敌便刺、逢敌便砸,周身被刀斧劈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浑身浴血、形同血塑,依旧疯狂冲杀,口中嘶吼不止:“守我襄城!杀尽蛮夷!”
两名弱冠书生,年少文弱、从未习武,此刻一人执砖石、一人握断木,相互搀扶着扑向落单元兵,不顾刀锋加身,死死抱住敌兵臂膀腰身,任凭刀斧劈砍,以孱弱身躯殉家国大义,只求为身旁袍泽换来一瞬战机。
此段全民巷战,严格贴合**宋史“襄民虽老弱书生、市井匠户,皆登陴助守,巷战死节,无敢降者”**的正史记载,绝非杜撰,是史书一笔带过、小说据实细化的忠烈实景。
巷战绞杀,残酷至极、惨烈至极。
元军甲坚刃利、阵形严谨、体力充沛,步步碾压、层层屠戮;宋军残众伤重体弱、兵刃残缺、无规无阵,以血肉扛刀斧、以性命换寸土、以残躯守丹心。
金铁交鸣、骨骼碎裂、血肉喷溅、临死悲鸣,在黑夜街巷中交织不绝。
尸骸越堆越高,渐渐堆成横贯街巷的血肉,壁垒;血水越流越广,渐渐漫过脚踝、浸透整条长街。
每一寸青石,皆被热血浸透;每一缕夜风,皆裹忠魂悲鸣。
短短半刻时辰,两百余军民,折损过半。
百余名忠骨,尽数殉身正街,尸横遍野、血染残巷,无一人投降、无一人溃逃。
活着的人,个个带致命重创,或目不能视、或手不能抬、或足不能立,依旧浴血死战、半步不退。
元军百人方阵,亦死伤三十有余。
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死士,纵横南北、屡破坚城,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以命相搏的对手。这群看似孱弱破败的宋人,无甲无援、绝境临敌,却人人皆为死士、个个皆是忠烈,用最卑微的血肉,撑起最震撼人心的家国气节,杀得元军士卒心惊、阵型渐乱。
元军副万户立在阵后,面色愈发阴沉难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戾气。
他征战十余年,破城无数、屠戮万千,见过溃兵千里、见过献城投降、见过闻风逃窜,唯独从未见过这般——全城无分兵民、无分老幼,身陷绝地、必死无疑,却依旧人人死战、户户殉节,无半分贪生畏死之意。
“痴愚!冥顽!”
他咬牙怒喝,心中戾气滔天,抬手厉声再令:
“弓弩列阵!不计伤亡!尽数射杀!勿留活口!”
军令轰然落下。
阵后剩余元军弓箭手齐齐上前,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直指街巷中残存的数十名大宋忠烈。
寒月隐墨,箭雨凝霜。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如飞蝗骤雨,覆盖整条街巷,无死角、无疏漏,朝着绝境中苦苦支撑的残忠之士倾泻而下!
绝境至此,再无一丝生机。
残存四十余名军民,人人坦然直面漫天箭雨,无一人躲闪、无一人伏地求饶。
有人仰头望向漆黑夜空,面露坦荡笑意,此生守土、死得其所;有人目视南方故土,心中默念家国,身虽死、志不灭;有人两两相视,默然颔首,以殉城之举,赴家国大义。
箭矢穿身之声连绵不绝!
一名白发老卒,胸膛连中三箭,身躯猛地僵直,手中断刀哐当落地,他仰头嘶吼一声“大宋不灭!”,轰然栽倒尸山,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名布衣青壮,肩头、小腹尽数中箭,血流如注,他拼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砖石狠狠砸向最近的元兵,随后身躯软软倒下,埋身故土血泊。
数十道身影,接连倒下、次第殉命。
街巷之内,活人愈发稀少,血泊愈发辽阔。
最终,整条核心正街,仅余一人屹立未倒。
唯有裨将陈安。
他身中五箭,左肩、胸腹、大腿尽数被箭矢贯穿,数支箭羽深深嵌入骨血之中,浑身血水淋漓、伤势滔天,早已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周身袍泽、满城义民,尽数殉身、无一幸存。
满目皆是尸骸,入耳只剩死寂,偌大核心长街,只剩他一人一刃,孤立于万丈尸山血海之中,直面整列元军铁阵。
孤身一人,残躯一城。
夜风猎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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