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和林深宫惊变 躁主狂怒溃藩盟

    第127章:和林深宫惊变 躁主狂怒溃藩盟 (第3/3页)

怒!事已至此,暴怒无益!当下最急,是稳住大局、挽回西疆颓势!浑都海中立闭关,我漠北合围之势已破、天险已失、臂膀已断,局势已然大危!”

    “忽必烈蓄势已久、城府极深、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军心稳固、民心所向!如今西线无虞、再无牵制,其十万精锐再无后顾之忧,只需休整蓄锐,即刻便可挥师北上、直扑龙庭!我军仓促新军、根基未稳、军心浮动、民心离散,万万不可再躁急生事!恳请汗上收敛怒意、冷静定策、整军布防、安抚宗藩、稳固盟心!”

    这番话句句属实、字字戳危,是满朝唯一清醒的忠言。

    可此刻的阿里不哥,早已被滔天怒火、挫败耻辱、惊惧慌乱冲垮心神、冲碎理智。

    他最忌讳旁人言忽必烈之强、言己身之弱、言局势之危,最容不得自己的虚妄霸业被人戳破、骄傲底气被人碾碎。

    听闻劝谏,他非但未冷静半分,反倒愈发狂躁、愈发偏执、愈发气急败坏。

    他猛地转头瞪视阿蓝答儿,双目凶光毕露、戾气冲天,厉声怒斥:“汝敢长他人志气、灭朕之国威!区区一个幕府谋臣、一介边关老将,便能乱朕大局?便是中立闭关,又有何妨!”

    “朕手握漠北龙庭正统、坐拥草原万里、手握数十万牧民新军、坐拥四方宗藩归附!忽必烈不过漠南一隅之地、疲惫之师!浑都海不愿助朕,朕便自统王师、自平漠南!无需借助关西一兵一卒!”

    躁急狂言出口,满殿宗王勋贵尽数面色发苦、心头冰凉。

    人人皆知,所谓数十万漠北新军,皆是旬月强征的牧民壮丁,未经战阵、军纪松散、甲械简陋、战力孱弱,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乌合之众。所谓四方宗藩归附,不过是趋利避害、暂附虚势的松散同盟,有利则聚、有害则散,从未有同心同德、共守逆局的赤诚之心。

    此前有浑都海西疆天险、四万精锐兜底,众人尚敢观望依附、苟且追随;如今西线崩盘、胜算尽失、危局暴露,再听新君这般狂妄躁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所有宗王勋贵心中的底气、信心、依附之意,瞬间轰然瓦解、尽数崩塌。

    人心暗流,自此彻底溃散。

    阿蓝答儿见状,连连摇头、满目悲凉、无可奈何。他追随阿里不哥起事,深知这位新君无帝王之量、无定局之智、无驭世之沉,唯有躁怒骄奢、短视偏执,这般心性,如何敌得过沉机似海、步步为营、隐忍谋远的忽必烈?

    龙庭败势,已然昭然若揭、无可挽回。

    阿里不哥犹自怒火难平、不甘落败,立在大殿正中,声色俱厉、厉声传令,躁急之下连连下旨,尽是昏招险棋、自乱阵脚:

    “传朕伪诏!即刻令脱里赤加急南下!不计代价、不择手段,遍掠中原粮草、强征汉地丁壮、扰乱漠南州县、破坏忽必烈根基!”

    “再令漠北各部,即刻尽数征兵、加急操练、整肃甲械、囤积战马!寒冬不解甲、昼夜不停训!不等来年春暖,朕便要提前整军、择日出师、主动南下!朕要一战踏平金莲川、生擒忽必烈、洗刷今日之辱!”

    两道躁急王令,火速飞出深宫、传彻漠北。

    可诏令虽出、威势全无。

    朝野上下、宗藩内外、军队之中,再无先前踊跃响应、誓死效忠的激昂之气,只剩人心惶惶、观望犹疑、暗自心寒、暗流溃散。

    一时骄躁、全盘皆输。

    一时狂怒、人心尽离。

    和林深宫的这场暴怒,看似声势滔天、威压四海,实则已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困兽之斗。

    漠南金莲川,稳如磐石、步步落子、静待敌乱;

    漠北和林城,躁如沸汤、连连失策、自溃根基。

    天下大势、南北胜负、乾坤归属,已然无需推演、已然注定分明。

    朔漠寒风穿殿而过,卷起满殿零落碎盏、满地残羹冷炙,吹得宫灯摇曳、光影纷乱。

    这座看似堂皇鼎盛的和林皇城,早已内里虚空、人心瓦解、霸业成灰,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伪朝空壳,在深秋寒风之中,静静等候崩塌倾覆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