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重帐孤臣陈利害 寒营老将破迷局
第126章:重帐孤臣陈利害 寒营老将破迷局 (第2/3页)
视浑都海,神色骤然一改,褪去温润随和,换上谋臣沉毅冷冽,声线平稳有力、坦荡无惧:
“元帅明鉴。在下并非商旅,乃是漠南幕府、忽必烈王爷麾下,参议中书省事——赵璧。”
“此番千里西行、冒死入陇,不为牟利、不为通商,只为与元帅论天命、辨祸福、决进退、定身家!”
话音落地,坦荡干脆、毫无遮掩。
浑都海眸底瞬间锋芒乍现,暗沉的老眸骤然一缩,周身气息陡然变冷,帐内原本平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他端坐帅位,指尖骤然停落,不再叩案,双目沉沉锁定赵璧,声线陡然添了几分凛冽杀机:“原来竟是金莲川说客!汝可知此地为何处?本帅麾下铁营,刀兵在手、杀伐由心!私入军帐、暗闯关陇、窥探重地,按我军法,立斩不赦!”
帐外亲卫听闻帐内语气骤厉,齐齐手掌按刀、身形微弓,只待元帅一声令下,便要入帐擒杀。
杀机一瞬即至,悬于头顶、近在咫尺。
然赵璧神色分毫未变,不慌不惧、不卑不亢,反而微微抬眸,目光穿透摇曳火光,直视浑都海双目,字字清亮、句句铿锵:
“元帅若想杀璧,何须多言?适才辕门之外、岗哨之间、帐口之下,任意一处,皆可取在下项上人头!”
“璧敢孤身入万丈险关、独临数万铁甲,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非璧求元帅,是元帅待决生死、全军待定存亡、关陇待定兴衰!璧若怕死,便不会千里踏险、夜入虎帐!”
一番话坦荡凌厉、气骨铮铮,全无半分求饶畏缩,反倒压过帐中肃杀杀机。
浑都海眼底凶光微敛,眸底惊疑更盛。
他默然凝视赵璧片刻,见此人神色坦荡、目光清正、言语磊落,无说客谄媚之态、无辩士虚浮之姿,一身孤臣风骨、满身从容底气,绝非寻常投机辩士可比。
指尖缓缓松开、杀意缓缓收敛,他沉声道:“汝既敢直言身份,便说无妨。本帅倒要听听,忽必烈遣汝孤身入陇,欲作何说辞、施何诡计、布何阴谋!”
赵璧知杀机已退、博弈开局,当即稳步上前一步,立于大帐正中,不偏不倚、从容立论,先破其倚仗、再拆其执念、终陈其祸福,层层递进、句句诛心:
“在下不问别事,只问元帅三句肺腑实话。”
“第一问:元帅一生戎马、半生戍边,效忠之人,究竟是阿里不哥,还是蒙哥先帝?”
此问一出,浑都海身躯微不可察一僵,眼底神色骤然复杂。
他半生铁血、累功晋爵、镇守西疆、手握重兵,所有权位、所有荣耀、所有兵权,皆为蒙哥先帝亲手授予、亲手栽培。蒙哥待他,信重无比、恩宠极厚,许他世代镇陇、全权主西,这份君臣恩义,扎根心底、数十年未变。
而阿里不哥?不过是漠北深宫少年宗王,无恩于他、无功于他、无提携栽培于他,二人素无君臣情义、素无相知渊源。
赵璧紧盯其神色变化,趁热打铁、步步深挖:
“元帅心知肚明!先帝骤崩钓鱼城,无遗诏、无储君、无明令传位任何人。阿里不哥坐守和林,借幼子守灶旧俗,私集一隅宗王、私开忽里勒台、私登伪汗大位!天下四大宗脉、四方藩部、东西诸王、汉地世侯、西极旭烈兀,无一认可、无一赴会、无一臣服!”
“此乃窃位、乃是篡逆、乃是手足相残、乃是分裂祖业!非正统、非天命、非公推!元帅一生忠烈、追随先帝半生,岂会真心臣服一介篡逆伪主?不过是乱世无依、孤悬关西、进退无援,无奈权宜归附、暂且自保罢了!此乃元帅本心,天下皆知!”
字字戳破伪装、句句道破真心。
浑都海沉默不语,眉眼沉沉、神色晦暗,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隐忍多年的心事、积压已久的疑虑,尽数被一语挑破。
帐内死寂无声,唯有炭火噼啪轻燃。
赵璧不待其缓神,紧接着抛出第二问,直击其全军命脉、身家根本:
“第二问:元帅麾下四万关西将士,舍生忘死、随你戍守关山、浴血沙场,所求为何?是求追随漠北伪主、挑起内战、骨肉相残,落得身败名裂、血染关山?还是求守土安居、保全妻儿、安稳陇土、世代平安?”
此言落地,直击要害、直击军心。
浑都海眸底波澜再起,沉声道:“麾下将士,只求守疆卫国、安稳度日。”
“正是!”赵璧应声而断,声线清亮通透,“四万关西精锐,家眷尽在关中、田产尽在陇土、根基尽在西疆!人人久戍边关、厌战思安、盼稳惧乱!”
“如今阿里不哥躁进贪权、急于立威、强行内战、搅动天下。元帅若死心附逆、为之死守关隘、阻断南北、助其割据,他日南北大战开启,便是以四万关中子弟的性命,为漠北宗王的权欲铺路!”
“胜,则功劳归于和林、恩宠归于伪朝,元帅与关中将士依旧是远边戍卒、无人体恤;败,则元帅为附逆罪臣、全军为叛逆之师、家族为罪族、关中为乱土!身死名裂、家破人亡、全军覆灭、百年根基一朝尽毁!”
“以百战精兵、稳固基业、世代身家,赌一介伪主的虚妄帝位,值否?”
一句反问,沉重千钧,压得浑都海心神震颤、气息微滞。
他半生治军、最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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