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蒙哥亲征入巴蜀 合州筑垒拒雄兵

    第118章:蒙哥亲征入巴蜀 合州筑垒拒雄兵 (第2/3页)

分统各部汉军,随主力推进,攻城略地,安抚降众!

    阿速台、末哥、哈剌不花,统领怯薛亲军、蒙古万户铁骑,拱卫朕驾,督战全军,临阵退避者,无论官职大小,先斩后奏!

    孛鲁合、忙哥撒儿,留守和林,辅佐太子,镇抚草原宗室,稳定后方,传递军情!”

    一道道军令,精准下达,权责分明,滴水不漏。

    蒙哥用兵,向来沉稳狠绝,从不冒进,把每一环都排布至极,不给敌军留半分可乘之机。

    殿内所有将帅,尽数甲叶铿锵,单膝跪地,俯身叩拜,齐声嘶吼,声震大殿:

    “谨遵大汗诏令!赴汤蹈火,荡平巴蜀!不破宋疆,誓不还师!”

    蒙古帝国,灭宋总攻,就此全面拉开。

    蒙哥行事,雷厉风行,从不下空令,从不停虚工。

    大朝议结束第三日,十万中路征蜀大军,便在和林城南旷野,全数集结完毕。

    放眼望去,大军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前列,是纽璘统领的先锋轻骑,马快刀利,负责开路破敌;

    中军核心,是蒙哥亲卫怯薛军,清一色玄甲白马,装备精良,护卫大汗安危;

    左右两翼,是蒙古万户铁骑,弓马娴熟,悍勇无双,是草原最精锐的战力;

    后队两翼,是史天泽、汪德臣、刘黑马统领的汉军世侯精兵,擅长攻城、守垒、山地作战,适配蜀地地形;

    更有西域工匠、回回炮队、粮草车队、伤医营、辎重营,排布整齐,秩序森严。

    九斿白纛大汗旗、黄金家族日月旗、诸宗王旗、万户将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秋风卷过,旗声猎猎,直冲云霄。

    千万战马长嘶,千万将士肃立,刀枪如林,甲光映日,铁血煞气,席卷漠南草原,连天地风云,都为之变色。

    蒙哥一身玄铁重铠,外罩金色披风,腰悬弯刀,手持黄金令旗,策马立于高台之上,俯瞰全军。

    他目光如电,扫过十万将士,没有半句多余言辞,只厉声吐出一个字:

    “出!”

    军令如山。

    刹那间,号角齐鸣,战鼓震天,十万大军拔营起寨,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离开漠北草原,一路南下,直奔巴蜀。

    大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

    穿大漠,过草原,越关隘,渡黄河,进入陕西关中。

    沿途州县守将,早已听闻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的威名,更知晓蒙哥大汗御驾亲征,全无半分抵抗之心,纷纷开城献降,献上粮草战马,不敢有丝毫违抗。

    蒙哥军纪严明,下令降者不杀、顺者安抚,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只为快速行军,直扑蜀地。

    不过月余,中路大军抵达关中汉中,整肃兵马、补充粮草、修缮军械,稍作休整之后,蒙哥一声令下,大军挥师西进,冲破蜀道天险,正式攻入南宋四川境内。

    而此时的南宋巴蜀大地,早已是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如同人间炼狱。

    宋蒙交战数十年,蒙古大军曾数次大举入蜀,烧杀抢掠,残破州县。

    昔日南宋名将余玠,出任四川制置使,主持蜀地防务,采纳蜀中贤才冉琎、冉璞兄弟之计,依山筑城、据江设防,打造出一套举世无双的山城防御体系:

    以合州钓鱼城为核心,以云顶城、运山城、大获城、青居城、得汉城、平梁城、铁峰城为外围屏障,数十座山城,扼守江河要道、高山险隘,屯兵积粮,互为犄角,凭险固守,把整个巴蜀,打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铁桶堡垒。

    余玠镇守蜀地数年,蒙古大军寸步难进,巴蜀安稳,百姓安居,堪称南宋最后的边防奇迹。

    可叹忠臣无善终。

    余玠战功赫赫,却遭朝中奸臣谗言陷害,被宋理宗猜忌,一纸诏令召回临安,含冤自裁,惨死他乡。

    余玠一死,蜀中军心大乱,山城防务废弛,守将离心,兵备松懈,原本固若金汤的巴蜀防线,瞬间千疮百孔。

    继任的四川制置使蒲择之,庸碌无能,治军无方,面对蒙古大军压境,全无应对之策,只知死守成都,弃外围山城于不顾。

    蒙哥先锋纽璘,领兵入蜀之后,如入无人之境。

    率军强攻遂宁江箭滩渡,大败宋将刘整,撕开宋军第一道防线;随即挥师猛攻成都,蒲择之不战自溃,弃城出逃,成都重镇,轻易落入蒙古之手;随后纽璘乘胜追击,连破彭州、汉州、绵州、简州,蜀地大半州县,尽数沦陷。

    宋军兵败如山倒,残兵四散逃窜,蒙古铁骑所过之处,残破城池、流离百姓、遍野尸骸,满目疮痍。

    败报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速传向合州钓鱼城。

    钓鱼城,已然成为南宋巴蜀,最后的孤城、最后的希望、最后的防线。

    此时的钓鱼城城头,南宋合州知州、兴元都统制、蜀地抗蒙主帅王坚,身披重铠,手扶冰冷城垛,迎风而立,面色凝重如铁。

    此处详补王坚正史全貌,字字有据:

    王坚,字永固,河南邓州人,南宋末年顶尖抗蒙名将,出身底层行伍,早年追随南宋军神孟珙,参与灭金、抗蒙数十场血战,身经百战,骁勇绝伦,深谙山地防御、孤城死守、军心统御之法。

    他一生忠义刚烈,誓死抗蒙,治军极严,爱兵如子,体恤百姓,在蜀中军民心中,威望极高。余玠含冤而死、蜀中防线崩塌之际,南宋朝廷无人可用,才紧急提拔王坚,镇守合州钓鱼城,执掌蜀中残存兵权。

    王坚到任之后,见城防空虚、军心涣散、百姓恐慌,当即雷厉风行,整肃军纪、安抚民心、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把一座濒临废弃的险隘山城,重新打造成了死守到底的铁血孤垒。

    钓鱼城的天险雄姿,绝非寻常城池可比。

    整座城池,建在合州城东十里的钓鱼山绝顶之上,山势突兀陡峭,如利剑直插天际,三面被嘉陵江、涪江、渠江,三江环绕,江水汹涌,隔断陆路,唯有一条狭窄山道,可通山下,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墙顺着山势而建,全由千斤青石垒砌,高达五丈,光滑陡峭,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城内山顶,有良田千亩,清泉数眼,粮草、水源完全自给,即便被围困三年五载,也绝不缺粮断水;城内又分筑一字城、镇西门、东新门、奇胜门、护国门,层层设防,步步险关,堪称天下第一险城。

    此城在,则巴蜀在;此城破,则巴蜀亡。

    王坚立于城头,极目远眺。

    山下三江奔流,江水滔滔,远处蜀地群山,连绵起伏,满目疮痍。耳边尽是败兵哀嚎、百姓啼哭、军情急报,满城军民,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蒙古大汗亲征,十万大军压境,成都都破了,钓鱼城守不住的!”

    “蒙古铁骑横扫天下,连西域诸国都尽数灭亡,我们一座孤城,怎么挡得住?”

    “不如早早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恐惧如同瘟疫,在城中快速蔓延,军心民心,摇摇欲坠。

    王坚看在眼里,痛在心底,更知此刻,自己就是全城军民的唯一主心骨。

    他当即传令,擂鼓聚将,召集全城将士、青壮百姓,齐聚钓鱼城主城门下。

    不过半个时辰,城头城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身披铠甲的将士,手持刀枪;衣衫破旧的百姓,扛着木棍石块,人人面色惶恐,眼神绝望。

    王坚迈步走到城墙最高处,俯视众人,一身染血旧铠,满身征战伤疤,面容黝黑,目光如炬。

    他没有半句虚言,开口便是嘶吼,声如洪钟,传遍全城:

    “蜀中父老,两淮将士,都给我听着!

    睁开眼,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看看身后的妻儿老小!

    蒙古鞑子入蜀,破我城池,烧我房屋,杀我同胞,掠我粮财,蜀地数十州县,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成都丢了,彭州丢了,汉州丢了,如今,整个巴蜀,就剩我们钓鱼城,还在大宋手中!

    我们身后,再无退路!

    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降一字,就是亡国奴!”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天,厉声嘶吼,字字泣血:

    “这钓鱼山,是天险!这三江水,是屏障!这青石城,是我们的性命!

    蒙古铁骑善平原驰骋,不善山地攻坚;他们人多,我们有险可守!他们孤军深入,我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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