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撒旦的发现
第679章 撒旦的发现 (第3/3页)
往高处蹿。
撒旦跪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他的蛇尾盘在身后,鳞片上还留着方才被光压出来的白印,一道一道的,像被谁用指甲刮过。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孔。指尖刚碰上去,那点光就烫了一下,烫得他整只手都缩了回来,指腹上立刻起了一个白泡。他又伸过去,用指甲去抠。抠得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石头上,滋的一声烧成黑烟,那点光还在。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路西法第一次从上面走下来的时候,肩上还没有那点光,翅膀也还没有黑透。
那时候路西法站在火湖边,他问:“他给了你什么?”路西法说:“什么都没给。”“那你为什么回来?”“因为他没给。”
撒旦当时没听懂。现在他摸着胸口这个孔,忽然有点懂了:那个坐在光里的东西,给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它没给路西法东西。它给路西法开了一个孔,让路西法自己把光装进去;给他开的这个孔,是让钥匙穿过去。撒旦慢慢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整座殿又晃了一下,蛇尾拖过地面,留下一道很长的、焦黑的痕。
他走到井边,低头看着井里。那颗灰白的珠子还悬着,金线上那只蛾还在,翅膀一开一合,像在喘气。“一把钥匙。”他轻声说,“一把从上面掉下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钥匙。”
他伸出手,隔着井里的黑,虚虚地碰了碰那颗珠子。珠子没有动,金线却亮了一下,亮得很轻,像有人应了一声。
“您怕他想起来。”撒旦说,“那简单。您越怕,我越要帮他想。”他胸口那个孔忽然烫了起来,烫得他闷哼了一声,整条蛇尾都绷紧了。他低头看着它,慢慢地笑了。
他转身走回那张椅子,坐下去。冠上的尖刺已经断了,他把断口一根一根摸过去,摸得很慢,像在数什么。火湖在他脚下重新烧旺,把那张一半完好、一半是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也把胸口那个钥匙孔照得清清楚楚。
“孔不能关。”他对着空荡荡的殿说,声音很轻,“可孔能转。这一点,您没想到,路西法也没想到。”
他把手按在那点光上,任它烫着自己的掌心,烫出一片白烟,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深,深到那半边洞都跟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