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结束的战斗

    第652章 结束的战斗 (第3/3页)

来,比刚才暗,比刚才薄,可还在亮。

    根须从指尖探出,这一次没有扎进石壁,而是扎进自己残缺手的腕骨里,扎进那条暗色血管最粗的一根,扎进本源深处那棵树最底部翻上来的那条脉络。

    他要把那条脉络的尽头,从自己身体里拽出来。

    “你怕了。”那声音从石壁深处升起来,不再闷,清清晰晰,像贴着耳膜在说,“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那条脉络的尽头。你怕知道你自己是被什么养大的。”

    “我知道。”索拉菲尼说。

    他完整的那只手猛地一收。根须从腕骨里拽出一条暗褐色的、带着泥土与铁锈与陈年腐殖质气息的细线,细线另一端连着本源深处那棵树最底部的根。他拽着那条细线,往掌心白纹的方向拉。白纹亮了。五颗霜珠碎成的白从掌纹里渗出来,顺着细线往源头爬,爬过腕骨,爬过小臂,爬进本源深处那棵树最底部翻上来的那条脉络里。

    那条脉络第一次往回缩了。

    “你........”那声音终于裂了,像冰面被从底下顶开一道缝,“你用自己的本源去接那条脉络的尽头?”

    “是。”索拉菲尼说。

    白从细线里渗进那条脉络,一寸一寸往尽头爬。脉络在缩,在抖,在从树根最底部往回退,可白跟得紧,像一条刚长出来的根追着一条老根往土里钻。索拉菲尼整条完整手臂都在抖,金色纹路从指尖开始暗,暗到手腕,暗到手肘,暗到肩。可他没松。他拽着那条细线,把白送进脉络尽头,送进那个他一直不敢看的地方。

    脉络尽头,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不是种子。是一只手。苍白的,修长的,指尖没有血色,像从霜里长出的芽。它从脉络尽头伸出来,五指张开,朝着白的方向。它要去接。它要去迎。它要........

    索拉菲尼猛地一收。所有根须同时收紧,把那条细线从腕骨里拽出来,把白从脉络尽头抽回来,把那只看不见的手按回树根最底部。他完整的那只手猛地合拢,五指攥紧,指缝里渗出最后一缕白,然后连那一缕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