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蜘蛛之卵
第二百六十八章 蜘蛛之卵 (第3/3页)
块神蜕时,他感受过那种渴望。
现在,同样的感觉又来了。
陈墨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僵在卵壳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坚硬外壳下传来的丝丝凉意。
血肉在兴奋。
仿佛这两颗死卵,本就是它的一部分,本就该被它收回。
他咬了咬牙关,将两颗卵收回储物空间内。
「又是这出,就算要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荒原上暮色已沉,远处海平面最後一抹灰蓝正在褪去,天边隐约可见几颗寒星。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交替回荡。
盐硷地上的枯草被吹得沙沙作响,碎石之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约瑟夫和玛格丽特的痕迹被黄泉真水抹得乾乾净净,连气息都不剩。
陈墨唤出影愧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跟踪或窥探的迹象,这才迈步离开。
他没有沿着来时的土路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弯,穿过盐硷地,从另一侧插进津市外围的小路。
暮色四合,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而过,没人多看他一眼。
进了城,陈墨没有直接回家,在街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面摊,要了碗阳春面,又加了个荷包蛋。
这处面摊不大,棚子矮小,油灯昏黄。
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不爱说话,煮好面就缩回角落抽菸袋。
陈墨坐在条凳上,挑起面条慢慢吃着。
面汤滚烫,葱花浮在面上,荷包蛋的蛋黄半熟,一戳就流出金黄的汁液。
其实凝煞之後,他对吃喝睡这些凡人的需求,依赖已经大大降低。
肉身经过煞气的淬链,五脏六腑的机能早已非吴下阿蒙。
就算三五天不吃不喝,浑身上下也不会有什麽异样。
现在进食不再是生存的必需,更像是一种习惯。
或者说,是一种让他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的方式。
但这碗面,他还是想吃的。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心里有事的时候,热汤热水总能让人踏实一些。
吃完面条,陈墨又将汤全喝光後才放下碗,丢了几枚铜板在桌上。
此时,天已经全暗了,只是今晚乌云有点厚,遮住了那轮常挂在天边的红月。
没了月光,津市的街道便全靠路边的洋灯撑着,橘黄色的光晕一团团散开,照着路面上薄薄的湿气。
陈墨走到路口,擡手拦了辆黄包车。
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膛黝黑,胳膊上套着两只脏兮兮的白套袖。
见有客,连忙将车把一放,「先生去哪儿?」
「东街口。」
「好嘞,您坐稳。」
车夫一欠身,拉起车把就跑。
铁皮的轮毂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不紧不慢,倒有几分催眠的味道。
陈墨靠在车座上,眯着眼看两边的街景。
路边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还剩几家还亮着灯。
一间绸缎庄的夥计正上门板,一块一块往门框里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这家店,大门跟他们白事街是一样的。
陈墨盯着看了两眼,脑子里莫名闪过临河县那条街的影子。
车夫显然对这一带熟得很,七拐八拐,专挑近路走。
「先生,前面就到东街口了。」
「嗯。
「」
陈墨随口应了一声,坐直身子。
果然,又过了两个路口,黄包车在一栋临街的小洋房前停下。
陈墨跳下车,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
太阳落山之後,整条柳叶巷冷清清的。
只有路灯底下巴掌大一块光亮。
他的神识在周围扫过一圈,见没什麽尾巴之後,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屋里的摆设跟之前一样,只是明显刚被打扫过。
应该是周念下午进来过。
陈墨扫了一眼,径直上楼来到自己房间。
布好预警阵法後,他才取出两样东西,并排摆在床面上。
左边是先前得到的两颗死卵,花纹在灯光下明灭不定。
右边一枚,则是之前在矿洞爆的附身恶灵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放太久的缘故,心脏表面的暗红色黯淡不少,看起来像颗石头。
先融合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