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赣州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赣州 (第1/3页)

    船出了赣州码头,往下游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江面便开阔起来。

    两岸的山不像北方那样苍莽雄浑,是那种浅浅的青,薄薄的蒙着一层水汽。

    江风扑在脸上,湿漉漉的,和津沽码头那种乾冷的海风全然不同。

    陈墨站在船头发呆,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锦荣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碟花生米,边走边往嘴里丢,嚼得嘎嘣嘎嘣响。

    他在陈墨身边站定,伸长脖子看了眼前方雾蒙蒙的江面,把花生米碟子递他面前,「尝尝?」

    陈墨摆了摆手,没接。

    「陈大爷,我跟你说个事。」胖子嚼着花生米,偷偷看了他一眼。

    「嗯?」

    「卸了货,真的不去见见我那表妹?」

    「不去。」

    胖子把花生米碟子收回来,自己又捏了一粒丢进嘴里,「那边我可是把话都说出去了,说你这个人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有本事。你要是不去见,我这脸往哪儿搁?」

    「你爱往哪儿搁往哪儿搁。」

    胖子被噎了一下,花生米卡在嗓子眼,咳了两声才顺下去。

    「行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您老人家看不上,那就算了。我回头给我姨父拍个电报,就说您已经有主了,让他们另寻高明。」

    陈墨没理他。

    胖子靠在船舷上,两条胳膊搭在栏杆上,脑袋枕在胳膊上,侧着脸看陈墨,江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

    「陈大爷,您是真不给面子。」

    「嗯。」

    「行,不提了。」

    胖子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把话题拐了个弯。

    「陈大爷,吃过赣州的菜没?」

    「没。」

    「那这回得好好尝尝。」

    胖子一提到吃,眼睛就亮了,刚才那点失落被一扫而空

    「我跟你说,赣州这地方跟咱们天津卫完全两个路数。」

    「咱们那边靠海,吃的是海鲜,讲究个鲜,这边靠山靠江,吃的是山珍河鲜,讲究个味厚,您别觉得味厚就是咸,不是,是那种……」

    胖子比划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直挠头。

    「醇厚?」陈墨说。

    「对!醇厚!」胖子一拍巴掌,「就是这个意思,可惜辣了点。」

    「辣?」陈墨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实在不行可以」

    胖子苦着脸,摇了摇头:「那得分什麽辣。咱们那边的辣是辣酱的辣,搁一点提提味就行了。」

    「这边不一样,这边是辣椒的辣,朝天椒、小米辣,炒什麽菜都搁一大把,吃得我满头大汗。上回在赣州城里吃了一碗炒粉,辣得我喝了三壶茶,舌头麻了半天。」

    陈墨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前方的水面上。

    江面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岸边的竹林越来越密,竹梢在风中摇摆。

    「不过话说回来,」胖子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麽,「赣州的菜虽然辣,但确实好吃。您别听我抱怨,到时候您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那个辣不是干辣,是香辣,辣完了嘴里还有一股香味,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那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胖子想了几秒,很认真的说了句:「又爱又恨。」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

    身後的客舱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同时回头。

    沈云锦从客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棉布旗袍,外面披了件灰色的薄呢外套,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着。

    胖子皱了下眉头,「你感冒还没好,怎麽出来了?」

    「好得差不多了。」

    「在舱里闷了好几天,出来透透气。」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很重,感冒还没好利索。

    「前几天烧得厉害,迷迷糊糊的,今天算是清醒了。再不出来,人就要发霉了。」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倦色淡了几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让那张苍白的脸有了一丝暖意。

    「你们刚才在聊什麽?我在舱里听见你说什麽辣椒不辣椒的。」

    .......

    小火轮的马达声在江面上回荡,两岸的景物缓缓往後退。

    又行了大约两刻钟,远远的能看见一座石桥横跨江面,桥墩粗壮,拱洞高阔,桥上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

    过了桥,码头的轮廓就清晰起来了。

    青石砌的台阶一层一层延伸到水里,停着七八艘船,有货船也有客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乱哄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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