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江尸
第二百二十三章 江尸 (第3/3页)
了几声,这一次听上去远了一些,似乎是往船尾的方向去了。
然後是水花翻动的声音,重物入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
舱内没人敢动。
龙爷的咒语终於停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杀猪刀抵在地上撑着身体,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胖子刚要说话,龙爷赶紧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他继续安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舱外彻底安静了。
龙爷缓缓直起身,把舱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雾气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能看见甲板上湿漉漉的血迹和船头桅杆的轮廓。
远处江面上模模糊糊的山影映着晚霞,水面平静得不像刚发生过什麽事。
龙爷把舱门完全推开,率先走了出去。
陈墨提着横刀跟在他身後,甲板上的空气又湿又冷,那股腥臭味几乎散尽了,只剩江水和柴油混合的气味。
那个脚踝受伤的年轻水手也一瘸一拐上了甲板,脚踝上的指印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青痕,连肿都没怎麽肿。
「陈爷,谢了。」
陈墨摆摆手,目光一直落在江面上。
那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霞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异常。
龙爷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放松。
「它走了?」
陈墨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龙爷没有立刻回答,默默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被江风吹散。
「走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墨手里的黑色横刀,目光在刀身上停留片刻。
「你砍了它一刀,那东西怕是会缠上你。」
「缠上我?」陈墨皱眉,「意思就是还会找我?」
龙爷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望着江面出了好一会儿神,「那东西记仇,除非你一辈子不上这条江,否则它肯定还会找你。」
他话说得很轻,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铁昆走过来看了一眼陈墨手里的横刀,又看了看龙爷。
「缠上是什麽意思?有没有办法解?」
龙爷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菸灰,灰白色的菸灰被江风吹散。
「解?那东西要是讲道理,就不叫江屍了。」
「我跑船这麽多年,只听说过两回有人惹到过江屍。」
「第一回是三十年前,一个跑单帮的船老大,当时船上有高人帮他解围,但是後面还是翻船了,人也没找到。」
「第二回呢?」陈墨问。
龙爷看了他一眼,「第二回是我爹。」
「我爹没拿刀,只是救了船上的水手,但那东西还是记上了。」
「之後三年,我爹没敢再上船,改在码头上扛大包。」
「结果三年後的一个晚上,他在江边的一个小水潭洗了下脚,就再也没回来。」
龙爷说完,把菸头弹进江里,火星子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水面。
「今天别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再说。」说完他就走进驾驶舱。
陈墨把横刀插回腰间,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麽异常的气息。
敢来就弄死它!
.....
天已经快黑了。
龙爷把船速降了下来,船身轻轻一晃,开始往南岸的方向偏过去。
船拐进了一条岔江,两岸越来越窄,江水从浑黄变成了一种发黑的深绿。
岸边开始出现一些破旧的建筑。
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
那红布条在晚风里晃来晃去,像一只乾枯的手在招手。
「这是什麽地方?」
陈墨走进驾驶舱,龙爷正单手扶着舵。
「老码头。」龙爷头也没擡,「以前跑这条线的船都在这儿停,後来上游修了大坝,水位降了,码头就废了。
「现在只剩几户人家,一个杂货铺子,还有一个香火铺子」
龙爷拉下油门,船速更慢了,几乎是在水面上漂着往前走。
「从前跑船的弟兄们过这段江之前,都在这儿拜一拜,求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