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江尸

    第二百二十三章 江尸 (第1/3页)

    轮船从下关码头缓缓驶出,船尾翻起浑浊的水花,在江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龙爷站在驾驶舱里,一手扶着舵轮,一手夹着卷菸。

    菸头的红光在玻璃窗後面一明一暗。

    船速不快,但很稳,船身随着江波轻轻起伏,像是在摇篮里。

    李锦荣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长江两岸陌生的风景,目光带着点新奇。

    铁昆在船头和船尾各安排了两个护卫,轮流值班,枪不离身。

    福叔带着剩下的人守在货箱旁边,绳子又加了两道。

    陈墨没有待在客舱里,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船头甲板上,面朝前方,看着江面在船头分开又合拢。

    出了江宁,江面越来越宽。

    两岸的房屋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芦苇荡。

    偶尔能看到几个渔民的棚屋搭在岸边,门前晾着渔网,几只破旧的木船搁在泥滩上。

    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灰蒙蒙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下午的时候,江面上起了风,一阵一阵的,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凉意。

    船身开始颠簸,不是很大,但能感觉到。

    李锦荣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晕船了.

    从出了江宁就开始不舒服,这会儿已经躺在客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脸色有点发青。

    「李爷,要不您吃点东西?」

    铁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早上在客栈带的烧饼。

    胖子摆了摆手,连话都不想说。

    龙爷端着茶杯走进来,看了李锦荣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含着,别咽。」

    「什麽东西?」

    李锦荣接过药丸,新奇的看了几眼才塞进嘴里,药丸在舌尖化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

    「防晕船的。」

    龙爷把瓷瓶收回怀里,转身出了客舱。

    .....

    风越来越大,船身颠簸得更加厉害了。

    临近傍晚时分,江面上不知什麽时候涌起雾气,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贴着水面飘荡。

    但没过多久,雾气就越来越浓,把小火轮团团围住。

    船头的灯光照进雾里,只能看见三五尺远,再往前就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龙爷从驾驶舱里出来,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雾气,脸色沉了下来。

    「老赵!老孙!把底舱里那两口猪和四只羊拉出来!」

    底舱里传来水手们的应答声,紧接着是一阵牲畜的叫声。

    铁昆从客舱里探出头来,「龙爷,这是要做什麽?」

    「祭江。」

    龙爷头也不回,「江神出来了,得给它上供。」

    陈墨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水手们从底舱里拉出两口肥猪和四只山羊。

    猪被捆了四蹄,躺在甲板上哼哼唧唧。

    羊倒是站着,但四条腿直打颤,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嗅到了什麽不祥的气息。

    一个年纪大些的水手蹲在船头,点了一沓黄纸,纸灰在雾气中打着旋儿飘起来,被江风吹得四散。

    龙爷从驾驶舱里拿出一把生了锈的杀猪刀,走到第一口猪跟前。

    左手按住猪头,右手持刀,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不大,被江风和浪涛声盖住了大半,陈墨只隐约听见几个字。

    「江神.....平安.....过路」。

    刀落下去的时候,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鲜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溅在甲板上,顺着船舷流进江里。

    龙爷的手很稳,一刀毙命,猪挣紮了几下就不动了。

    几个水手合力把死猪擡到船舷边,推下江去。

    另一头猪跟四只羊也陆续杀了,血水顺着船舷流进江里,把船边的江水染成了暗红色。

    龙爷站在船头,手里还提着那把杀猪刀,眯着眼睛看雾气。

    过了一会,雾气非但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空气里开始冒出一股刺鼻的臭味,不是猪血羊血的味道,而是另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

    就像那种屍体腐烂很久之後,又被人从水底翻上来一样。

    龙爷的脸色变了,把杀猪刀往腰後一别,转身朝底舱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进舱!快!」他朝甲板上的水手们吼道,声音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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