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临河县(大章日常)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临河县(大章日常) (第2/3页)

圆擡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

    陈墨看着她那个笑,心情恢复了不少,听着圆圆和陈大川边吃边讨论哪个更好吃,觉得这间屋子忽然没那麽空了。

    窗外的红月淡了几分,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中秋过後桂花的余香。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墨就起来了。

    他去巷口买了几个烧饼夹牛肉跟三碗豆腐脑,周念帮忙端了过来。

    陈大川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用的是门口水龙头接的自来水,刷一口白沫子,眼睛眯着,看样子还没完全醒过神来。

    圆圆还缩在长椅上睡着,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蛋红扑扑的。

    陈墨喊了她两声,她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半天没分清东南西北。

    「吃早饭了,吃完咱回临河县。」陈墨把烧饼递给她。

    圆圆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慢慢亮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烧饼吃完了,又喝了半碗豆腐脑,这才彻底清醒。

    吃完饭,陈墨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去法租界的加油站把油箱加满。

    加油站的小工看见他的车,殷勤的跑过来擦玻璃,查轮胎,嘴里先生长先生短的叫着。

    陈大川坐在後座,透过车窗看着儿子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递给小工,心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吭声。

    加完油,车子拐出法租界,沿着大路往南走。

    天津卫的早晨是热闹的。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拉洋车的,挑担子卖早点的,在路两边穿来穿去。

    电车叮叮当当的从对面开过来,车顶上拖着一根长长的辫子,圆圆趴在车窗上看得入神,嘴里「哇」了一声。

    「哥,那个车顶上咋有根绳子?」

    「电线,跟咱家的灯一样,用电跑的。」

    圆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看了好几眼,直到电车拐了弯看不见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出了城,路就宽敞了。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秋收刚过,地里只剩下短短的茬子和一堆堆码好的稻草垛,黄澄澄的,在晨光里泛着金。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狗吠。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钟头,路面就开始变了。

    水泥路到头了,接上的是黄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轮碾上去,车身跟着颠簸起来,方向盘在手里直抖。

    「坐稳了。」

    陈墨减了速,车子慢慢悠悠的在土路上晃着,像一条船在浪里走。

    陈大川倒是习惯了这种路,身子随着车子晃,稳当当的,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扶着圆圆。

    圆圆就不行了,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两只手攥着座椅边沿,小脸绷得紧紧的。

    颠了几下之後发现也没什麽,反而觉得好玩,车子每过一个坑,她就被颠起来一下,屁股离开座椅又落回去,她「咯咯」笑出了声。

    「哥!再来一下!」

    路边偶尔有行人经过,看见这辆黑色的小汽车,没有一个不多看两眼的。

    几个背着书包上学的半大孩子,在路边追着车跑了一小段,嘴里喊着「小汽车!小汽车!」。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伸手想去摸车屁股,被陈墨按了一下喇叭,吓得缩回去,一群孩子笑作一团。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伸手想去摸车屁股,被陈墨按了一下喇叭,吓得缩回去,一群孩子笑作一团。

    圆圆趴在车窗上,朝後头看了好一会儿,回头跟陈大川说:「陈叔,他们在追咱们的车。」

    陈大川「嗯」了一声,脸上没什麽表情,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陈墨,又看了看车窗外面那些伸长脖子张望的路人,心里头那股子复杂的滋味又泛上来了。

    骄傲是有的,得意也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像在做梦。

    这条路上跑的多是驴车马车,偶尔有一辆自行车都算体面的了,小汽车这种东西,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更何况是一辆黑色的福特,擦得鋥亮,在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跑着,像一只误入了鸡群的乌鸦,紮眼得很。

    陈大川坐在後座,怀里抱着那个蓝布包袱,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象上,黄土路、土坯房、光秃秃的树、远处灰蒙蒙的天。

    这些东西他看了一辈子,从来没觉得有什麽,今天坐在儿子的车里往外看,忽然觉得它们又旧又破,跟他昨晚住的那间亮堂堂的小洋房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褂子,灰扑扑的,又看了看前面的陈墨,忽然觉得,儿子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圆圆忽然喊了一声:「陈叔!你看!那头驴!」

    陈大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一头灰色的毛驴正撅着屁股拉车,被小汽车吓了一跳,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赶车的老头使劲拽缰绳才把它稳住。

    圆圆笑得前仰後合,「那头驴跟咱们坐的车比,慢多啦!」

    陈大川也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孩子,就知道比驴。」

    陈墨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没说话。

    小孩子,忘性就是大。

    车子继续在黄土路上颠簸着往前走,扬起一路黄尘。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卷走了。

    .....

    前面就是临河县了。

    路过土地庙的时候,陈墨眼神冰冷的朝里头扫了一眼,没看到人。

    庙门半掩着,里头黑漆漆的。

    他收回目光,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子拐进了白事街。

    白事街不长,两三百米的样子,两边全是紮纸铺棺材铺那些,门脸一个挨一个,招牌都旧得发黑,透着股子阴沉沉的味儿。

    平日里这条街安静得很,偶尔有办丧事的人家来采买东西,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匆匆去,没什麽声响。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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