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难过有用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难过有用吗 (第3/3页)

映霞愣了一秒钟,也跟着端起酒杯。

    陈墨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烧刀子辣得他眉头微蹙,但没吭声。

    酒过三巡,煎饼果子上来了。

    绿豆面的煎饼摊得极薄,裹着炸得酥脆的果篦,从中间切开,码在盘子里。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蘸着蒜泥酱油,越嚼越香。

    不远处,一个卖药糖的货郎摇着铃铛吆喝:「药糖药糖,薄荷冰糖,吃了嗓子亮.......」

    几个半大孩子追打着跑过,笑声洒了一路。

    方映霞放下筷子,擡头看了看天。

    红月还挂在半空,月光比寻常亮些,把巷子里的灯火衬得越发温暖。

    「今晚的月亮真怪。」

    陈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红月如轮,静静悬在劝业场的霓虹灯之上,像是这座城市头顶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吧,吃完回去睡一觉,这事就算过去了。」

    方映霞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墨,我怎麽觉着你,跟没事人似的?」

    陈墨夹起一片酱牛肉,没擡头:「什麽意思?」

    「今晚吴敢死了,郑队也受伤了。咱们第一次出任务就折了两个,你怎麽一点都不难过?」

    柳如烟也擡起头看向他。

    初次见面时,她只当陈墨跟李胖子是一路人,一个托关系进镇异司混日子的纨絝罢了。

    後来才从李斯晴口中得知,他不过是临河县一个紮纸匠的儿子,毫无背景,顶多生得清秀些。

    再後来,她在操场听说他亲手打折了王家老二的腿。

    今晚这事,以她谨慎的性子,如果不问清楚,是不会跟着吴敢走这一趟的。

    只是看到陈墨也在,她竟莫名安了心。

    为什麽会对他有股安心的感觉?

    她说不清。

    就在柳如烟怔怔出神的时候,陈墨也在思量怎麽答方映霞。

    总不能说自己前面刚送四个队友上路吧?

    「难过有用?」

    「干咱们这行的,谁不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等见多了你就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