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一定!
第980章 一定! (第2/3页)
日军一个上午连续冲击了六次,有几段阵地一度易手,又被5师的士兵用手榴弹和刺刀夺了回来。
陈大宝自己端着一支汤姆森冲锋枪,守在一个路口的沙袋后面,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打了整整四梭子,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满脸硝烟,只剩下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
通讯员来报告说二营快拼光了,他红着眼骂:“拼光了也要堵住!哪怕剩一个人,这路也不能通!告诉二营长,他要是敢退后半步,老子亲自枪毙他!”
通讯员跑开后,陈大宝靠在沙袋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他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日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些狗娘养的过去。
富春江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丢了这里,对不起死去的战友,更对不起司令的信任。
“师长!鬼子又从左侧迂回上来了!”一个连长趴在弹坑里大喊。
陈大宝一咬牙,换了个弹匣:“跟老子冲!把他们压下去!”
吕戈的北岸命令和他那支第7师则打得更为机敏,他清楚日军的软肋在进攻队形后方的衔接部,于是一面命令正面防线的两个团死守,一面把第7师的一个加强营从北侧山坳里放了出去,绕到日军进攻部队的左后翼,打了一场短促而凶狠的反击。
这个营像一把从树丛里刺出的尖刀,突然插进了日军第二梯队和后续辎重之间,烧了一处弹药车,打散了两个正在集结的中队。
日军后队一乱,前队的冲击力顿时泄了气。
吕戈在指挥部里握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鬼子这拨反扑靠的就是一口气,我把他的后腰捅了,这口气就断了。传令,让那个营别恋战,打完就撤,回到山坳里待命。鬼子马上会组织反扑,别让他们咬住。”
“是!”参谋长转身去传令。
吕戈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这一仗虽然暂时打退了日军,但敌我兵力悬殊,这种偷袭能奏效一次,未必能奏效第二次。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司令说要撤,但什么时候撤?再拖下去,第7师的弟兄们怕是要打光了。
南岸炮兵群在这一天打出了整个渡江战役以来最高强度的一次火力。
周卫国把可以调用的山炮、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按北岸报来的方位和距离,分段封锁日军进攻队形后方的公路和江岸通道。
炮弹像犁地一样在日军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上炸开,把后续赶来的两个中队死死拦在了江对岸之外。
周卫国站在南岸的炮兵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岸腾起的一团团火光,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军长,炮管打红了,要不要停一停?”一个炮兵团长跑过来请示,满脸是汗。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不能停。现在停了,北岸的弟兄们就完了。告诉各炮连,轮流射击,给我把公路封死。有打炸膛的,我担责任;有故意停火的,我枪毙他。”
“是!”营长转身跑了。
周卫国重新举起望远镜,嘴里喃喃自语:“老何,撑住……”
有一阵子,日军想从东侧一处浅滩迂回包抄,被南岸炮兵打了个正着,几排炮弹砸下去,浅滩上漂起了一片日军尸首。
激战从拂晓持续到深夜,双方都打红了眼。
日军凭借兵力和火力优势猛攻了一天,始终无法在滩头站稳脚跟。
桥头堡正面被炸得面目全非,阵地上的土像被犁翻过几遍,树炸断了,房炸塌了,只剩下焦土和尸体。可阵地还在。
何书光靠在指挥掩体的木柱上,一只手抓着枪,一只手按着腰上被弹片划伤的口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
通讯员递来一壶水,他仰头灌了两口,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沉舟报告:“司令,今天鬼子像发了疯一样,我们全师都拼上去了。阵地没丢,但人少了一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何书光握着话筒,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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