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论道蓬莱仙、千年之局、灵性蜃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论道蓬莱仙、千年之局、灵性蜃气! (第2/3页)

静静等待,看他这一子究竟要不要落下。

    又过去半月,秦宣依然盯着棋盘。

    涂山师终於有了动作,他调来一道青光,将二人包裹,化作一片小世界。在这片小世界中,岁月快速流逝!

    转眼间...

    五百年後。

    涂山师感受着眼前这年轻人旺盛的生命力。

    寻常金丹修士,有八百载寿元。

    但秦宣过去五百年,容颜丝毫未变,他的寿数,比一般人金丹修士高得多。

    於是,他再度调来青光。

    某一刻,纪青霓察觉到了异样,她发现,秦宣两侧鬓角,染上一层霜白。

    乱古劫气即将散尽的这一代人中,最惊艳的天骄,正在她眼前老去。

    鬓发越来越白,一代天骄,似乎走向衰败。

    纪青霓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他快要凋零,心中涌现从未有过的酸楚,她终於忍不住了,开始传音:

    “秦小剑仙,快认输,我们不下了。”

    但是,也不知秦宣是真的听不见,还是装作听不见,他无动於衷,依然盯着棋盘。

    在涂山师调动的青光世界中,足足过去一千五百年。

    金丹修士放在这等岁月中,早已真火熄灭,沦为枯骨。

    然而,秦宣的寿数还未耗尽。

    涂山师带着“输半目”的心态,渡过了一千五百年。他望着依然保持青年面孔,却满头霜白,散发衰败之气的秦宣问道:

    “小友,还不落子吗?”

    秦宣即将腐朽,却挂着一丝微笑:“前辈,弟子还未想好。”

    话罢,他忽觉浑身力气尽失。金丹中的三足乌凄凄惨惨的“呱”叫一声,随後熄灭。真火一灭,整个华池暗了下来。

    天门关闭,黄庭遁隐,泥丸沉寂。

    五方五神,一齐闭上双目,连带着秦宣也失去力气,缓缓阖眼。

    这是一种化道的感觉,要与天地融为一体,真正的‘忘我’,因“我”已不存於世。

    “小友,还不落子吗?”

    秦宣已无力气回应,唯有一点魂火跳动,求生的欲望,让他本能想应下涂山师的话。但是,此等场景,让他有种在梦仙术中浮沉的感觉。

    故而,秦宣最後一缕魂火给出的回应是:“前辈,我还要斟酌。”

    魂火熄灭,眼前骤然一暗。

    秦宣轻飘飘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即将魂归九幽。

    赌错了,托大了,没有熬死老棋手,反而熬死了自己。

    茫茫黑暗中,他绝望後悔,又仿佛看见幻觉。

    只见一位面含忧色的俏姑娘正蹙着眉,本应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微微低垂,她带着愁容,正说着什麽,秦宣没法听见。

    於是,他双手缓缓抬起,触到她温软面颊,怜惜地揉了揉。

    姑娘怔了一下,她眼睫轻颤,如风动秋荷。

    秦宣勉力凝住最後神思,郑重嘱托:“茶茶,我虽已凋零,却终究赢了半目。方壶的机缘,给你了。这位前辈德高望重,应该会守信。”

    “若有来世,我们再饮酒。”

    话罢,他神思涣散,意识丢失。

    这种时光流逝之感,那死掉的感觉,无比真实。

    秦宣也觉得,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可冥冥中,他在朝无尽深处坠落时,忽然一睁眼,暗下来的天,倏地大亮!

    空落落的小院犹在,树桩,棋盘,两把木凳,郁闷的白胡子老人,还有...

    俏脸飞红,又嗔怪瞪了他一眼,极为生动的广寒仙子。

    秦宣登时醒悟过来,赶忙起身朝老人作揖:“前辈,弟子方才多有冒犯。”

    涂山师叹了口气,还能说什麽?这小辈硬生生熬死自己,终不落子。这样一个轮回下来,他的确是输了。

    与後辈小子,也无甚可计较的:

    “你虽胜得不光彩,到底赢了半目。此间机缘,是你自己争取到的,既如此,便给你拿走它的机会。”

    秦宣大喜:“多谢前辈。”

    见蓬莱老祖脸上有些郁色,秦宣又道:“前辈,大道争一线之机,我见过方壶大劫,又要面对自己的劫难,只好出此下策,为将来多积攒一分把握。”

    涂山师摇头一笑,转目看向纪青霓:

    “你是广寒传人?”

    “是。”纪青霓在古仙州长辈的目光之下,低眉敛袖,仿佛犯了过错,轻声应道,“我师祖是广寒宫主素华元君。”

    “素华元君。”

    涂山师嘀咕一声,看了看她,又觑了觑秦宣,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机缘既归了他,你便不必再下棋了。”

    涂山师道:“他方才说要将机缘赠你,你向他要便可,若他有真心,又岂会食言,吝啬方壶机缘呢?”

    秦宣正要回话。

    纪青霓抢话道:

    “弟子棋艺粗疏,原非前辈敌手,方壶机缘,自与弟子无缘。他方才以为身在弥留之际,方有此托付,实非食言。”

    涂山师稍有诧异地看了秦宣一眼。

    接着他一拂衣袖,秦宣与纪青霓便从眼前消失。

    这时,一道带着笑声的话音响起:

    “涂老兄,听说你在棋道上败给了一位小辈。”

    方壶仙宗的孟宗主,坐上了秦宣方才坐的木凳:“来来,涂老兄,孟某也陪你下一局。我走白,你走黑。涂老兄先手,贴我半目即可。”

    孟宗主打得什麽算盘,涂山师一眼瞧出,哪里还会上当...

    他们之间的交流,秦宣与纪青霓自然听不见。

    涂山师大袖一拂。

    二人便来到一处似是茶室的雅居。

    只见地铺青砖,三面皆窗,四壁粉白,挂着许多丹青。正中置一案,案上列青瓷茶具,一壶四盏,序次井然。

    除了茶具之外,另有一瓶。

    这瓶子高不盈六寸,口微敞,外翻如初绽莲瓣。那瓶身似陶非陶,色作淡青,通体无耳无系,无纹无饰,唯有一道道青光流转不休。

    秦宣一见此物,便觉恍然。

    原来方壶仙山中的那一道道青色气流,便是从这里来的。

    他先前在对付巨树时,曾与此青色气流有过接触,此时运转清灵心印,拿自己的气与它交互。青色小瓶并未抗拒,但只一触碰,它便从眼前遁走。

    此物有灵!

    秦宣知是重宝,又激动又忐忑,有灵之物,非轻易可取。

    二人环顾四周,不知瓶子跑到何处。

    以神识遍寻,亦无踪迹。

    “广寒宫的典籍中,从未记载方壶仙宗有此宝物。”

    纪青霓一面寻觅,一面开口。秦宣想起那蓬莱老祖:“也许不是古仙州之物。”

    他们活动之地,只有这间小茶室。

    小瓶子消失之後,再寻不见。

    秦宣思忖片刻,坐到茶案旁,依着这段时日在方壶秘境中的感悟,运转梦仙术。这小瓶子多半与蜃景有关,方才涂山师也像是借助它显化春秋岁月。

    他身上能与之相近的,唯有梦仙术。

    梦景与蜃景,颇为相似。

    於是,他催动梦仙术,以自身清气,显化东海连绵蜃景。这幅图方才展开,虚空中微微波动,一口冒青光的小瓶便钻了出来。

    它停在秦宣面前,感受他的梦仙术。

    虽与它不是同源,却也不让它排斥,於是秦宣心底便接了一道念头:

    “我是青蜃瓶,在大劫中受了伤,正在此地修养。”

    秦宣静心闭目,顺着那念头回应:“随我走罢,我可助你。东海有青木仙灵之气,对你定然有益。”

    青蜃瓶没有立刻答应,只问道:“你用的是什麽仙法?”

    “是梦仙术,也能显化类似你用的蜃景。”

    秦宣又道:“方壶宗主说,此地即将化作劫场,非得道者不可踏足,甚是凶险。方壶仙宗的布局,已在蜃景中显化,你不必再留此处。”

    “涂山师前辈送我至此,也是想我将你带走。”

    青蜃瓶问道:“你赢过这位老祖了?”

    “是的,历经一千五百年,我赢过他老人家半目。”

    青蜃瓶得了这个念头後,被打动了:“厉害,你竟能赢,那我与你走。”

    说罢,它化作一道青光,钻入秦宣华池,於华池大湖中转了一圈,最後躲入黑色小花所在的灰雾中。

    邪恶老桑树的布局,青蜃瓶也喜欢。

    “此处甚好,我便住这里。”

    它方才落在小花旁,秦宣对青蜃瓶便有了更多感应,这小瓶子给了他一道气机,已可催动。这便算是认主,只要秦宣不死,瓶子与他的关系就不会断。

    他睁开眼,触及纪仙子好奇的目光。

    她好像在问:成了?

    秦宣笑着点头,把与青蜃瓶的交流大致说与她听。

    纪仙子露出一丝羡慕之色:“这瓶子足以作镇教之物,秦小剑仙,你说好给我的,说话还算数吗?”

    “拿去吧。”

    秦宣一伸手,方才安顿下来的青蜃瓶便出现在他掌中。

    纪青霓没有拿,只是对这瓶子嘱咐道:“你这位新主人即将渡劫,届时你可要帮忙,他压过三界天骄,未来必定不凡,你要多多出力。”

    通过秦宣掌握的气机,青蜃瓶听清了这番话。

    它以蜃气化作一头酷似麒麟的小兽,朝着纪青霓点头,接着回返华池,与黑色小花作伴。

    秦宣尚未开口,纪青霓冲他招手。

    二人来到挂满水墨画的粉白墙壁前,纪青霓揭开几幅画,露出後方壁画,这是她方才找瓶子时发现的。

    秦宣配合她一道摘画。

    後方完整的壁画露了出来,秦宣只扫一眼,便从风格中判断出,这是“马阁”的手笔。

    他端详细节,发现此处壁画,画的不是什麽大劫景象。

    而是一些人物。

    这些人物皆看不清面貌,却栩栩如生,好似要从壁画点缀的云雾中飘出。秦宣数了数,一共是七个人,其中六个人,是正面姿态。

    还有一人站在六人之前,是一道背影。

    秦宣望着这道背影,有种熟悉感,就和看到涂山师老祖一样。

    似乎,正是当初和涂山师对弈的那昂藏大汉。

    二人盯着这幅壁画,不知不觉便被吸引,看到深处,似乎逐渐能看清他们的样貌。

    但一股危机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还是遮上去吧。”

    “嗯。”

    二人这才明白,为何壁画前会有水墨挂画,这幅壁画,不是随意能看的。

    当他们将水墨画重新挂好,忽觉周遭生变。

    眼前的一处处景物,正慢慢变淡,准确来说,是他们两个在变淡,即将离开方壶秘境。

    秦宣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般突然,他还有好多话未说。

    这时连忙从百宝袋中,取出一个灵瓶,不及多话,塞在纪青霓手中。

    那是一只宝虫。

    他不想在这上面耽误:“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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