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天地八风乱古生变、沙海荒碑兰音又现!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地八风乱古生变、沙海荒碑兰音又现! (第2/3页)

异宝,都要被人捷足先登。

    天龙剑窟所在,最前方一位面如刀削,头发披散的青年御剑而出。

    正是本代剑狂马九龄。

    他的十方俱灭狂剑诀剑意四下荡开。

    剑势如龙,将其包裹,化作一股凶悍剑威,穿入蜃景。

    这位剑狂的剑势激得水浪如山,便是此刻,数道血影划过,劈山断浪,也入了蜃景。

    有人认出,是血神宫的人!

    紧跟着,便是一些来自东极大荒的奇异种族,还有为血神宫办事的人卯教教众。

    随着风幕不断被吸入,乱古劫气逐步从外界消散。

    包括崇津关、七圣教本地大教势力在内,陆续开始行动。

    从九州各处赶来的各家教统,道佛妖魔,与诸多寻机缘的散修,在察觉安全後,开始大量涌入。

    海岸边,那紫衣公子见到广寒宫的人入了蜃景後,便由静转动,身若雷霆,瞬息间遁入方壶秘境。

    “呜~~~!”

    天地间,似乎有一道哭嚎之声传出。

    也不知发生了什麽。

    这道哭声,在秘境内外,都只响了一瞬。

    “呜呜呜~~~”

    哭声,变成了呼呼风声,巨大的风在耳边呼啸,像是要把人的神魂从泥丸宫中吹走。

    方壶秘境,某处。

    一位黑衣青年面朝东南,嚐试背着风而行,寻找方向。可风从八方吹来,无论哪里都避之不开,无论朝哪个方向看,也都是一样。

    秦宣拿出一葫芦灵水,喝了一口,漱漱口,又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灵水中,有许多沙子。

    这是什麽鬼地方?

    从外边看到的蜃景画面,与里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举目四顾,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哪里有什麽生机。

    沙丘连绵,起伏的曲线一直延伸到天际,视野所及,只有沙海和灰扑扑的天空。

    似受了风母影响,神识探不过十丈,自身法力、神魂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不过,一身道法皆可施展。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被吸入此地的乱古劫气,也对他金丹修为,没什麽影响。

    只是神识探不出去,实在太过难受。

    秦宣方才嚐试往高处飞,可空中的风极大,似要将他金丹中的真火吹灭,神魂更是要离体一般。有此感受,他便老老实实下来走路了。

    可这茫茫沙海,分不出方向,也不知要走多远。

    他非常困惑。

    方壶秘境,按照常理应该有一座巨大仙山,周围是绵延山脉,先入此地者,该快速遁向仙山,取得风母。

    正是有此推测,他才抢过大燕三皇子。

    第一个冲入秘境。

    没成想,风母没拿到,却吃了一大口沙子。

    走了许久,四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从东海绵延的蜃景中可以瞧出,此地极大,若是这样走下去,一百年也不一定走得出去。

    但没有神识朝前感应,秦宣不敢盲目化遁光乱冲。

    风一刻也不停,从他身边划过。

    顿时,便有种前不见古人,後不见来者的寂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秦宣不太喜欢这样。

    还是热闹一些,与人喝茶饮酒,更得他的心。

    这时,远处一座沙丘突然崩塌,旋即又被风沙吞没。

    随即沙丘附近,露出一具屍骸。

    秦宣走了过去,发现这屍骸极为庞大,因为在更远处,还有骨头冒出,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屍骸上,缠绕一种藤蔓,已经枯死。

    他伸手一捏,藤蔓便碎了。

    奇异的事情发生,这藤蔓一碎,那巨大的屍骸也跟着碎裂。屍骸一碎,流沙沉陷,填上屍骸空缺。

    於是,一方古早石碑,出现在秦宣眼前。

    上方的字,他不认识。

    但看上一眼,便明悟碑刻其中含义,秦宣蹲下身,用手去擦石碑,把字上的沙子抹去。

    一时间,碑刻内容,在他心中回荡:

    “焦土万里,天垂浊霭,日隐惨光,此乃魔土之象,万物生机尽为戾气所噬。”

    秦宣感觉到,像是有一位老人,在默默讲述这片沙海的由来。

    此地生机凋零,被他称为“魔土”。

    於是继续看石碑上的字:

    “然则心神之间,自有青壤。灵泉如缕,自华池渗出。生道莲,开三花,得五气,孕元神。方寸之地,可演大道造化。”

    “纵使外界雷霆震烁,赤焰焚空,守得一心,采九天灵气,可御外魔。”

    在此之後,秦宣还从古字中,感受到一段静心口诀。

    只是,这不是什麽方壶妙法,非常普通。

    秦宣结合口诀与古字中的信息,大抵明白了留碑者的含义。

    他要采九天灵气,以道法守心,抵御所谓的“魔土”。

    这应该是方壶仙山中的修士留下。

    只有在古仙州,才能采九天灵气。据说古仙州有一株九天灵树,便是在这等灵气下生长起来的。

    石碑上的内容,对他来说,没有太大作用。

    秦宣正欲离开,一阵若有若无的驼铃声从远方传来。

    只见一道影子从起伏的沙丘後浮出,先是骆驼轮廓,随即是上方人身。骆驼步子沉稳,踏过沙脊,蹄印旋即被流沙抹去。

    骆驼上的人,裹着暗色斗篷。

    是个四十余岁留着络腮胡的大汉,他直奔秦宣而来,一见到他,便摘下斗篷,从骆驼上跳下。

    秦宣有过酒仙镇一行。

    故而,先判断来人是活人还是死人,但是,这大汉周身有一层如梦似幻的青色气流,将所有感知屏蔽在外,无从得知其根脚。

    秦宣心下警惕,试探问道:“道友,敢问是哪家道承?”

    大汉笑道:“方壶仙宗。”

    他不绕弯子,对秦宣道:“我是仙宗外门弟子尤靖。来此是奉了宗门之命,询问道友的意见。”

    秦宣不管他是人是鬼,礼貌道:“尤道友请说。”

    大汉道:“道友已在沙海待了一段时间,该对此地有所了解。现有两个选择交给道友,一是在下送道友出去,道友无所得,也无所失。”

    “二是拜入我方壶仙宗,虽会经历凶险,却也能得到大机缘。”

    秦宣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思忖。

    随即问道:“来此地的人,都是似我这般吗?”

    大汉点头,带着满怀期待的笑意:

    “本宗沉寂许久,不想今日山门大开,男女老少来了这许多,实在热闹,保不齐便有几个天资高的。本宗长辈颇有兴致,便把这机会送给每一个来者。”

    秦宣会意了,朝着眼前的古人微一拱手:“尤师兄。”

    大汉听罢,更显热情:“师弟,你现在便是记名弟子了,我领你去最近一处驻地,里边有些与你一道来此的同门。”

    “待会,会有长老告诉你,该做些什麽。”

    秦宣应了一声,大汉吹声口哨,又出现一头骆驼。

    见秦宣骑上骆驼,大汉忽然想起一件事:“师弟怎麽称呼?”

    秦宣未用本身面貌,於是随口报了个假名,大汉便以“孔师弟”来称呼他。

    这骆驼极为神异。

    它方才迈步,秦宣便觉周遭光景变化,不知走过多少里。

    骆驼停下时,白天陡然变成黑夜。

    但在秦宣的意识中,只过去瞬间。

    此地,风竟然停歇了,他觉察有异,便打探起周围环境。入目处,是沙海星光下几堆篝火,篝火旁,围坐了一些人。

    也有人与秦宣一样,方才到此。

    这处驻地中央,有一些骆驼,它们趴绕着一块巨大石碑,石碑上的图案极为模糊。

    秦宣以神识查探,发现外围还是有风。

    驻地处,因有这块石碑,将风定住。

    “孔师弟,此地是沙海内围,再往前走,便能看到绿洲。”

    大汉朝东方一指,继续道:

    “绿洲的水,是天河一处处支流。这片内围地带,虽然危险,却有不少宝地。过了这片广大区域,便会进入本宗外门所在,从而学得我方壶仙宗妙法。”

    言罢,也不给秦宣问话机会。

    他笑指篝火:

    “师弟,你随意寻一处坐下吧,待会本宗长老会指点你们。”

    一堆堆篝火旁,坐了不少人,秦宣目光扫过,看是否有认识的。

    他看到的十人中,至少有五人用了障眼法术。

    但此类法术,除非很精妙,否则一眼便会被看透。

    秦宣没找到认识的人,但是他认出一件衣服,那人身着一件血色道袍,一人独坐篝火,周围人都不敢与他坐在一处。

    这显眼的血袍,与血河神子那件一模一样。

    显然是血神宫炼气士。

    秦宣察觉一双血色瞳孔朝他望来,便也离得远点。现在还没搞清楚这方壶秘境什麽情况,犯不着与此人起冲突。

    他正寻篝火,忽然发现...

    在较为靠角落的地方,正有一位紫衣少年安静望着篝火。

    这少年十七八岁,除了俊美之外,让秦宣产生一种莫名熟悉感,面相有几分面善,却绝不是他认识的。否则方才一眼扫过,定然能察觉到。

    紫衣人方才用神识探他,他自个没有捕捉到,但华池中的小花却发现了。

    咦?

    这不是白气冲灵,阴神窥探秘法吗?

    秦宣朝紫衣人走去,那紫衣人的眼睛更不离开篝火了。

    等他坐在篝火旁,紫衣人便朝旁边挪了挪。

    秦宣心中有些疑惑,传声问道:“道友,我们是否见过?”

    紫衣少年回应:“没见过。”

    秦宣朝其衣衫,眉眼一打量,回忆方才熟悉的感觉,不由想到了紫金山中的兰仙子。要说除了自身,对谁的神魂最熟悉,那必然是这位了。

    毕竟阴神与阳神,有过一些沟通。

    秦宣可确定,方才是白气冲灵秘法。不过九首山的天姥在九州散布了不少机缘,林家也得到“定魂术”,并不能以此判定身份。

    只是,那一缕神魂气机的熟悉感,还是叫秦宣心疑。

    他向来求一个念通,便多说一句:

    “是我冒昧了,因我有一位兰姓好友,与道友有几分相像。”

    话罢,紫衣少年静静盯着火,并不回应。

    秦宣心道是自己多想,於是不再多话。

    但让他没想到是...

    紫衣少年隔了好一会,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忽然回应了他的话:“我也姓兰。”

    秦宣听罢,不由笑了一下。

    他自问感知不差,应该不会在熟悉的神魂气机上犯错。

    一个人的面貌可以改变,但神魂是不会变的。

    秦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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