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火龙神山、真龙精血!

    第一百二十五章:火龙神山、真龙精血! (第2/3页)

所有人都听得分明,秦宣感触尤深。

    他催动梦仙术,以祖师一界化玄渊之法为根,将自身气机与海底地脉彻底勾连,通过太乙分光水旗,引导着火龙道友所赠之气机。

    一时间,他生出与老牛初入东土时的场景。

    龙脉於地下涌动,带起仙山座座,使东土生机勃发。

    此刻,尾宿海眼也在异动。

    可奇异的是,这般异动,却没让海眼爆发,反而不断压缩,内里的妖魔心跳都彻底消失。

    “轰隆隆”巨响中。

    无论是早有准备的崇津关众人,还是後知後觉的龙族成员,一个个都离开了龙火岛所在区域。

    他们看着这像是沧海桑田般的变化。

    只见一座巨大火山,从龙火山的废墟冲天而起,比当初岛上的火山更大,刺破云霄。

    这座火山,有一条巨龙盘绕。

    那是龙脉所留痕迹,它镇压了这座火山。秦宣放出的三十六面水旗,便在巨龙身躯之上,如它隆起的脊背一般。

    这座火山,顷刻便成了镇压海眼的大阵。

    凶煞海妖的冲击,立刻激怒了它。

    在地脉中酝酿了不知多少年的躁动火山,带着罡风罡火,轰然喷出。

    但见一条岩浆之龙腾跃而起,挟罡风形成的风暴自海眼上空掠过,它可不管是不是凶煞海妖,如割草一般,自妖潮上扫过。

    血肉飞溅,群妖哀嚎~!

    一头又一头血煞海妖被撕碎,那三头相当於元婴的海妖王,因在七圣教真奴血劫的控制下,反应迟缓,被蕴含龙脉气息的岩浆之龙正面撞中,登时四分五裂。

    撞击中心处,十数里海域向下凹陷!

    罡风裹挟海浪,成肉眼可见的环状气劲,朝周围扩散。

    “砰”的一声巨响。

    七圣教所在的那处凸起的高山,被拦腰斩断。

    山顶上,挥旗的老魔邱凡几乎与其副宫主同一下场。

    龙脉气息自含运数,干扰了底蕴之物。

    与他关联的三大海妖王瞬间暴毙,纵有令妖旗在手,他的气机也未能及时抽走。

    尾宿海眼的变数,休说是他,便是百孝宫的宫主在此,也难以预料。

    霎时,邱凡想到了霜天宫驻地那豹眼异人的话:

    ‘邱长老,龙火岛仍有一片缠人恶业,长老是元婴修士,千万要控制气机,一旦沉入恶业,只怕难以挽回。’

    此时想起,为时已晚~!

    底蕴之物失效,他的气机暴露於天地之间,此刻运转的大法力,立时被劫气盯上。

    灰色劫气,如一条条毒蛇,从邱凡那结茧的眼中钻了进去。

    一直来到泥丸宫中。

    “啊——!”

    邱老魔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点嘶吼,双目变作赤红。

    泥丸宫被乱古劫气侵占,不仅神魂受染,更不断衍化梦魇,成一头头凶魔,激发了邱凡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两道血水从眼中如溪流淌。

    下一刻,他怪叫一声。

    紫府中一道亮光发出,跑出来一名黄衣童子。

    百孝宫、幻阴教诸人全都躲避。

    常耀盯着那黄衣童子,认出是邱师叔元婴所化。元婴受劫气惊吓,不敢待在体内。但黄衣童子才出外界,立时被更多乱古劫气盯上。

    幻阴教的无鼻老人也是元婴期。

    他已知邱凡结局。

    在乱古劫下元婴出窍,几乎是必死无疑。

    百孝宫的炼气士,修的都是五气中的土神常在,天地无穷之念随劫气而来,旋即道化了邱凡的元婴。

    “快走~!”

    常耀提醒一声,第一个遁走。

    在一道道遁光离岛时,邱凡用出了《百孝劫经》,他的法力,幻化为一张张漫天飘落的纸钱,又形成了魂标、纸马,香烛,棺椁。

    各般道术之下,邱凡进入棺中,沉入海岛。

    他殒命处,土气凝聚,起了一个坟包。

    上方立碑刻,写着:“气机仙人”。

    还有两行小字:生死一线间,悔不听人言。

    这百孝劫经神秘无比,有种种神魂秘法,能给人在秘法中办下丧事,使对方神魂沉沦。

    邱凡老魔在被天地道化时,用最後的法力,给自己办下葬礼。

    他也渴望成仙,却折在气机之上。

    无论是魔侯常耀、无鼻老人,还是那中年人,都觉得这气机仙人几个字,倒也妥帖。

    几人目光从邱老魔坟上移开,转向尾宿海眼方向,表情无不凝重。

    龙火岛废墟之上,矗立了一座火龙神山。

    望着屹立在海眼旁的神山,众人对尾宿海眼失去了兴趣,在劫气下攻打这等蕴含龙脉气息的大阵,简直是找死,有多少海妖王,都要填在这里。

    四大海妖王损失了三头,七圣教这头插翅虎,等於被折断羽翼。

    这场斗法,他们已经败了。

    在外海的布局,已是被金鳌岛碾压。

    无鼻老人,魔侯常耀等人,全都看向那海眼上空为清气所承的青年。

    “崇津关道子,如何做到的?”

    无鼻老人的疑问无人回应,那面孔古拙的中年男人也在沉默。

    从火龙山上的三十六面水旗中,他们可断定火龙神山出世,与此人有关,却无法窥破其秘。

    无鼻老人冷冷道:“此子断不可留,未来必成大敌。”

    常耀冷哼一声,不想再被算计,百孝宫出了这档子事,他无心与幻阴教图谋。

    於是开口道:

    “此子成长起来,必然要为玄渊祖师复仇,此乃幻阴教心腹大患,最好设法除掉他。”

    常耀说完,收走邱凡师叔的百宝袋,带着百孝宫的人直接遁走。

    幻阴教见状,也不敢逗留。

    自火龙神山出世,近三年内不断扩大的尾宿海眼,逐步缩小,最後只有龙火岛时期的六成大小。

    敖淩与敖峻的惊异已写在脸上。

    二人来到火龙山脚下,感受其地脉之气,六位原本镇压海眼的蛟龙王,也撤掉定海异宝,一并至此。

    崇津关的石英子、秃山翁等人亦至山下。

    秦宣虽提前告知了一些,却没说详尽,当下见此神山,那是又惊又喜。

    敖淩望着海眼,对秃山翁笑道:“当年玄渊祖师镇压此海眼时,也不及此时稳固,这座神山有龙脉残留,非同小可。”

    “诸位道友有此底蕴,自不怕七圣教,却教我龙宫中人,担忧许久。”

    秃山翁歉声道:“长公主莫怪,此乃当年祖师布局,日久岁深,我等也无绝对把握,不好提前告知。”

    敖淩与敖峻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对望一眼,他们能信才有鬼。

    玄渊祖师若有此布局,当年崇津关怎会放弃这处海眼,交还给龙宫?

    二人也不掩饰,径直看向南侧山顶。

    火龙神山,必与这位道子有关。

    好大的手笔!

    敖淩联系前後,心下全然通明。

    金鳌岛拖到此时,便是算准龙宫会找上门,顺手拿下角宿海眼、定水神文,再给七圣教一些反应时间,让诱其动用海妖王。

    如此一来,便将七圣教的底蕴埋葬进去。

    敖峻传声道:“依我看,龙火岛被神龟撞碎,也未必那麽简单。”

    “莫非也是崇津关设计?”

    敖峻继续道:“细细一想还真有可能,龙火岛一碎,火龙神山出。七圣教又与乾元府鬼修相斗,崇津关得到了全部好处。”

    “当初距离西方教较近的宝矿,也是因此地之危,西方教援手,使得他们无法与崇津关争抢。”

    “这才使得金鳌岛有如此多的资源炼制水旗。”

    说到此处,他内心有种悚然之感:

    “这样一盘步步吃人之棋,玩弄几大道统,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後谋算?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金鳌岛吗?”

    敖淩心有所感,忽道:“我总觉得...是他们家的那位道子。”

    “自打魏夫人收徒以来,金鳌岛便生出种种改变。”

    “多半便是他了,否则此次金鳌岛祖祠中人,也不会将决策交在他手中。这位小剑仙,当初我听闻他的,还是风月之名,真真出人意料。”

    敖峻听了姐姐的话,只觉不可思议:“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更兼天赋不凡,假以时日,难道崇津关要再出一位祖师不成?”

    敖淩应道:

    “他若能安然成长,始终有此灵秀,恐怕大世之中也有一番作为。我龙宫在东海,少不得与崇津关打交道,倒是要与这位未来掌教,结些善缘。”

    说到此处,敖淩又有些安心。

    敖峻与她一般,看向萤公主所在。

    山巅上的风很大,尤其是岩浆之龙撞碎三大妖王时激荡的劲风,此刻犹自呼呼作响。

    在姑姑与族叔眼中,萤公主仪态未失。

    纵然可能面对一位颇会算计的道子,作为东海小公主,她的神情,依然从容平静。

    那些旁观势力看向崇津关道子时的惊讶,在她面上半点不露。

    然而...

    在内心深处,敖萤已无法平静。

    秦宣出手之前,她甚至还有些误解,以为他“故作镇定”。

    没成想...

    那却是成竹在胸,是孤坐山巅的寂寞,更是一种转瞬击溃对手、不愿过多解释的底气。

    在敖萤理想之中,自己也该是这样的。

    可比之表兄,终究差了一大截。

    长公主能想到的那些,她这个早就起疑之人,如何想不到?方才气机牵引,她感触最深。

    已是确定,表兄在算计各大势力。

    鬼岛,火龙岛与他有关...

    他算计东海龙宫,拿下五大海眼,唤出神山,覆灭七圣教在外海的底蕴。整个外海的功德业,崇津关已是一家独大。

    也许,表兄已想好数百年後如何镇压海眼妖魔。

    敖萤本是骄傲的,她是龙宫天骄,坐镇旭日海城,周旋各方。

    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自己在表兄面前会一直吃亏。

    望着下方在火龙神山处查探的众人,她默默收起定海神珠仿品,黑白分明的美眸看了一眼依旧打坐的秦宣。

    他神色冷淡,似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敖萤暗忖:

    ‘果然,那风月道子形象,只是惑人耳目,叫人放松警惕的。’

    ‘如今既已暴露,他便恢复到本来面目。’

    可以想见,一个清冷淡漠,城府深沉,道法强横的无情道子,将重新从崇津关走出。未来在东海诸地,会有一个极难招惹的角色。

    敖萤想到那日碰到的媚儿,为其感到悲哀。

    那仅是无情道的一份功业,已被表兄所炼化,只剩下小仙子悔恨的泪水。

    眼前这个冰冰冷冷的表兄,有些陌生,但东海布局已成,往後不必再装,应该都是这般的。

    一时间,敖萤颇为怀念那个带着坏笑,会哄人,会骗人喝酒的另外一面。

    那样的一面,也已经被表兄炼化了。

    就在这时,秦宣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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