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必须在被删前记住所有人之后,旧实验楼里多了张她的椅子先忘了

    第222章 她必须在被删前记住所有人之后,旧实验楼里多了张她的椅子先忘了 (第1/3页)

    门外那句“当前可见人员三名”像一根钉子,直接楔进了机房里所有人的耳膜。

    许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数屋里的人。

    老何,沈砚,邱见深,还有她自己。四个。

    可她刚把这个念头落稳,就看见老何的脸色变了一瞬,像是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明明在同一间屋子里,门外却只报出三名。不是误差,不是口误,那更像是一种已经开始生效的删减口径,先从流程里把一个人剔出去,再慢慢从现实里补上空位。

    “谁被漏了?”邱见深声音发紧。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这一秒里,许沉自己都突然觉得不对。她明明站在这里,手却像隔着一层很薄的玻璃,所有触感都变得迟缓。桌上的同步单还在轻轻抖,纸底下那一行旧名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点点朝完整里长回去。走廊尽头那两道影子也越来越近,灯光被它们压得一节一节往暗处退。

    “别看门外。”老何低声喝了一句,“看纸,记住你们现在看到的。”

    许沉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把视线压在桌上。那张同步单被几本旧记录压着,纸面上浮出来的铅灰色旧名已经清晰了一半,可她只扫了一眼,就觉得脑子里像有个很细很细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要记太久,不要重复看,不然它会先把她从自己这边拿走。

    门外又传来纸页翻动声。

    “当前可见人员三名,未标记一名,异常留痕一名。”那把声音继续念,平稳得近乎冷酷,“未标记对象,进入二次核对。”

    许沉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未标记对象。

    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背,那一点原本擦不掉的灰印,竟然比刚才浅了一分。不是褪色,而像是有人正从她身上轻轻抽走什么,让她和纸上的记录开始脱钩。她心里一寒,抬眼时发现老何也在看她,眼神沉得几乎能压出水来。

    “他们先盯你了。”老何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旧表上留得最深。”他说,“你从第一页背面碰到了回写点,他们会先把你从能被看见的那一层抹出去。”

    许沉喉咙一紧,刚要开口,走廊灯又灭了一盏。那一盏灭掉后,机房门上的玻璃忽然像蒙了一层霜,外面的影子更明显了。那个较高的人影停在门口不远处,手里的厚册子夹在臂弯里,另外一个更矮的身影则把那辆铁推车慢慢推到门边。

    许沉看见推车上盖着的蓝布边角,心里猛地一沉。

    和她记忆里旧实验楼后门那辆一模一样。

    蓝布被风掀起一角,下面露出来的不是一叠整齐档案,而是一排排用纸绳捆住的旧椅子腿。椅子被拆过,叠放得很规整,像是准备送去某个早就封存的地方。许沉盯着那堆椅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阵极不舒服的空白。她明明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些椅子是做什么的,可越想,越像有什么东西在把答案往外擦。

    “别看车。”老何又低喝一声,“看人。”

    许沉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门外的人影上。那高个子站得笔直,脸却始终陷在暗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他手里的总表被翻到中间,一页一页压过去,像在校对什么。那动作许沉太熟了,熟到让她胃里发冷。那不是普通翻阅,那是流程人在确认对象页码是否已经落位。

    “现在开始补位。”门外的人开口了,“同步单上一名未标记对象,按旧楼补签流程移交。”

    “你敢。”老何的声音一下子沉下去,“她还没被写完。”

    “写不完也得补。”门外那人说,“第二轮名单不是给你们商量的。”

    许沉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咔”。

    不是门锁,不是灯管,而像是某个看不见的卡位落进了槽里。她头皮一麻,猛地低头,发现同步单最下面那一格,原本空着的签字栏里竟然已经浮出半截极淡的黑框。黑框没有完全成形,但线条正在一点点往外长,像一只手先把她的名字圈住,再慢慢往里收紧。

    “看见了吗?”门外那人似乎知道她看到了,“你已经在框里了。”

    许沉呼吸一滞,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数屋里到底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现在她忽然明白,门外报三名,不是把谁漏掉,而是把她提前从“可见人员”里踢了出去。只要流程念成了,外面的人就会默认屋里少一个,哪怕她还站在这里,哪怕她手心里还捏着那一点冰凉的灰印。

    “别信它的口径。”老何说得又快又硬,“口径先于事实,但还没完全落地。”

    “那怎么破?”沈砚声音发颤。

    老何没立刻答,反而一把掀开了压在同步单上的文件袋。他动作很急,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纸页被翻得哗啦一响,里面夹着的那几页补写栏、旧值夜记录和从设备间带出来的片纸一起散开。许沉低头看见,最上面那张旧晚读表上,除了她们刚才已经看过的那些名字和黑框,还有一行极浅的手写备注,像是从更老的表背面透出来的。

    旧实验楼,二层,北侧空教室,临取后归位。

    “旧实验楼?”许沉一怔。

    老何抬头看她,神情极沉:“第二轮名单的落点不在这间机房。它们现在要把你从当前场景里抽走,扔去旧实验楼的补位点。”

    “补位点是什么?”

    “被删前先安排你坐进去的地方。”老何说,“一旦你在那边坐实,旧实验楼那间教室就会开始认你。认了你,后面所有表就都能顺着把你归过去。”

    许沉脊背一凉。

    她终于明白车上那些椅子是干什么的了。那不是废椅,是位子。是流程给被删者预先摆好的座椅。先有椅子,再有记录;先让你坐进去,再让你被写成“已到位”。被删不是简单地消失,而是先被换到一个旧位置里,像给现实留一个假替身。

    “他们已经把椅子送过去了。”邱见深声音都变了,“旧实验楼里那边有座位?”

    老何没接话,只死死盯着门外。

    许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很轻的一声拖动,像是铁腿在水泥地上蹭过去。那声音不在机房外的走廊上,反而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从楼体深处,一层一层透上来的。她脑子里一阵发胀,竟模模糊糊浮出一幅画面:旧实验楼二层那间长期锁着的空教室,窗玻璃上积着灰,里面摆着一排比普通教室少一张的桌椅。空着的那张桌后面,偏偏又多了一把椅子,椅脚很新,像是刚被搬进去。

    “别想那间教室。”老何察觉到她神色不对,立刻伸手按住她手腕,“它会顺着你想的路把你拖过去。”

    许沉咬住舌尖,勉强把脑子里那张椅子的样子压住。可越不想,椅子越清晰。那不是普通木椅,而是旧式铁架椅,靠背上钉着一块很小的金属牌,牌面被擦得发白,只剩下一个隐约的编号痕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仿佛她真的已经在那张椅子前站过一次。

    门外突然“啪”地一声翻过一页总表。

    “旧实验楼二层北侧空教室,补位椅已到。”那把声音说,“未标记对象,请在十秒内完成移交。”

    “十秒?”沈砚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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