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梦醒时分,一切如初

    第324章 梦醒时分,一切如初 (第1/3页)

    这天清晨,俞清野破天荒地起得比往日更早一些。

    并非她心血来潮想要早起,纯粹是被田恬再三催促。

    田恬反复叮嘱她,郊外地里的红薯已经彻底成熟,地里的农活再也不能拖延。

    若是继续搁置不管,熟透的红薯埋在潮湿的泥土里,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腐烂,一季辛苦栽种的收成,就全部白费了。

    俞清野安安静静喝完一碗温热的白粥,简单收拾妥当。

    她换上了那件穿了许久、洗得微微泛白的纯色卫衣,搭配宽松耐磨的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轻便舒适的运动鞋。

    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扎成一个松弛的低马尾,没有精致妆容,没有华丽穿搭,一身朴素干净的模样,褪去了影后所有的璀璨光环。

    窗外的日光温柔又明媚,暖融融的阳光穿透落地窗,铺满整间客厅的木质地板,落得满地金灿灿的光斑,温柔又治愈。

    她缓步走到茶几旁,微微弯腰。

    小心翼翼将摆放在正中央的金梧奖奖杯,往茶几内侧轻轻挪了挪。

    生怕来往走动时,一不小心将奖杯碰倒摔落。

    一旁的田恬看着她细微的小动作,忍不住打趣开口。

    “你现在倒是知道珍惜你的奖杯了?”

    俞清野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又实在,没有半点故作矫情。

    “不是珍惜,是怕砸了脚。铜做的,特别沉,砸一下很疼。”

    出门的车辆是导演方远提前安排好的。

    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SUV,司机是平日里常接送他们的李师傅。

    李师傅性格沉稳内敛,向来话少做事稳,从来不会多问半句私事。

    田恬熟门熟路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俞清野则和沈诗语一同坐在宽敞的后座。

    沈诗语指尖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安静靠在座椅上,气质清冷恬淡。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入高速路面。

    俞清野微微侧过身,慵懒靠着车窗,静静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连片的田野、挺拔的树木、天上浮动的软云,所有景物都在飞速向后褪去,转瞬即逝。

    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她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

    她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靠在车窗边,也是这样静静看着窗外流转的风景。

    那时候的她,刚刚占据这具身体,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满心陌生,处处都透着不适应。

    可一晃这么久过去,她早已完完全全成为了俞清野。

    她演过氛围感破碎的清冷女鬼,拿下了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影后奖杯。

    她开过温馨治愈的街角咖啡馆,亲自下田割过成片的水稻。

    短短一段时间里,她体验过无数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兜兜转转,她骨子里的性子从来没变过。

    哪怕历经万般热闹与荣光,她最爱的,依旧是安安稳稳躺着,自在松弛的生活。

    车子缓缓驶离高速路口,拐进两旁绿植繁茂的省道。

    宽阔的大路变成了狭窄平整的乡间小路,道路两侧的树木愈发茂密葱郁。

    细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穿透车窗落进来,在车厢里一闪一闪的,光影斑驳,温柔动人。

    连日闲适慵懒的生活,让她忽然泛起浓浓的困意。

    眼皮愈发沉重,疲惫感席卷全身,可她心里又隐隐舍不得闭眼休憩。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碧绿农田,远方错落坐落着安静的村落。

    袅袅炊烟从农家屋顶缓缓升起,弯弯曲曲飘散在澄澈的天际,温柔又治愈,藏着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前排的田恬看着熟悉的乡间小路,轻声提醒。

    “快到地方了。”

    俞清野轻轻应了一声。

    “嗯。”

    后续发生的一切,混乱又仓促,模糊得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只记得一阵尖锐刺耳、震耳欲聋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车,毫无防备的她,整个人狠狠从座椅上被狠狠抛起。

    紧接着,是车身剧烈的翻滚,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吞噬了所有感官。

    玻璃炸裂破碎的脆响、车身金属扭曲变形的闷响、零件脱落的杂乱声响,混杂着田恬惊恐绝望的尖叫声,在耳边轰然炸开。

    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点支撑,稳住身形。

    可慌乱之间,她什么也抓不住。

    整个世界彻底失控,不停旋转,所有色彩混乱交织在一起,天地颠倒,模糊一片,再也分不清天与地。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晃动终于彻底静止。

    她狼狈躺在满地细碎的玻璃渣之中,虚弱地抬着眼,望向灰蒙蒙的上空。

    头顶的天空澄澈透亮,湛蓝一片,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朵。

    她想挣扎着动一动身体,可四肢僵硬麻木,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她想开口说一句话,喉咙干涩堵塞,发不出半点声响。

    耳边纷乱的呼救声、嘈杂声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冰冷的海水,模糊又缥缈。

    沉重的疲惫与无力感彻底包裹了她。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底只剩一个淡然的念头。

    又来了。

    原来穿越这件事,从来都不止只有第一次。

    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单调陈旧的白色天花板。

    天花板中央嵌着一盏老旧的日光灯,静静悬挂在上方,持续发出细微的嗡嗡低响。

    她躺在一张狭窄拥挤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被褥上萦绕着淡淡的樟脑球味道,是廉价出租屋独有的气息。

    细碎的阳光从老旧窗帘的缝隙里悄悄挤进来,笔直落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耀眼的金色光线。

    她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怔怔愣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才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

    四周的白墙早已斑驳掉皮,看着陈旧又破败。

    窗帘是洗得褪色泛旧的碎花布料,老旧简陋。

    桌面乱糟糟摆放着一盒吃剩一半的泡面,冷却的面汤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花。

    墙角敞开着一只行李箱,里面的衣物胡乱堆叠,凌乱不堪。

    房门背后挂着一面普通的全身镜。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镜面里的人影。

    镜子里的人,不是那张惊艳绝伦、清冷破碎的神颜俞清野。

    而是最真实的她自己。

    一米六八的身高,微微圆润的脸蛋,带着几分稚气的圆脸,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弯弯的细缝。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熟悉、温热,带着常年生活留下的细微粗糙感,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温热柔软,真实又鲜活。

    一阵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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