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贝西克的强硬表态

    第250章 贝西克的强硬表态 (第1/3页)

    家族会议的提议,如同一块投入滚油的水,在老贝家族内部迅速炸开,并迅速从提议变成了实际行动。大舅作为名义上的长辈,在父亲和二姨、三姑等人的“联名请求”下,半推半就地接下了“主持公道”的重任。他一方面觉得贝西克的做法“确实不像话”、“需要敲打”,另一方面也隐隐觉得这事棘手,弄不好会里外不是人。但在众人“家族尊严”、“伦常纲纪”的呼声,以及“您是老大哥,您不出面谁出面”的抬举下,他还是点头了。

    时间定在周末晚上,地点就在大舅家宽敞的客厅。通知是以“家庭聚会,商议要事”的名义发出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针对贝西克的“特别会议”,一场试图用家族集体权威迫使他“低头认错”、“改弦更张”的审判。

    母亲是在会议前一天,才从三姑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的。三姑在电话里语气带着一种“终于要解决问题”的兴奋,又夹杂着对母亲的“叮嘱”:“大嫂,明天晚上在大哥家,家里长辈都会来,一起说说西克的事。你和老三可都得来,把你们的委屈,当着大伙儿的面,都说出来!别怕,有我们给你撑腰!这次非得让西克那孩子,给个明确的说法不可!”

    母亲握着电话的手冰冷,声音发颤:“他三姑,这……这非得闹这么大吗?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说不行吗?”

    “关起门说?” 三姑提高嗓门,“关起门说他听吗?你看看他给你和三哥发的那些话,那是关起门能说的吗?大嫂,你就是心太软!这次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得了?这事你别管了,有我们呢!你们明天按时来就行!”

    挂了电话,母亲呆坐良久。她知道,这场会议避无可避了。她试图给儿子打电话,想提前通个气,或者,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的态度。但贝西克的手机无人接听,微信也没有回复。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她心慌意乱。儿子在做什么?他会来吗?来了,又会怎样?

    父亲倒是显出几分“斗志”,在屋里踱着步,自言自语地演练着说辞:“……我得问问,他还是不是我儿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什么数据,什么概率,都是狗屁!……明天当着大家的面,我看他还敢不敢那么横!”

    母亲看着他,只觉得满心疲惫。这场会议,无论结果如何,都注定是一场伤痕累累的撕裂。

    周末晚上,大舅家灯火通明。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大舅、二姨、三姑这些核心推动者,还有几位辈分更高的叔公、伯父,以及一些闻讯赶来、或好奇或真心想“主持公道”的亲戚。乌泱泱二三十号人,将本就不算太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烟味、茶味和某种亢奋期待的紧张气息。

    父亲和母亲是最后到的。当他们进门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同情,有鼓励,有探究,也有看好戏的意味。父亲挺了挺胸,努力做出镇定甚至略带悲愤的样子。母亲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大舅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是为了老三和明远家西克的事。最近呢,家里有些不太平,西克那孩子,在对待父母的事情上,有些做法,可能欠考虑,引起了老三和弟妹的一些……嗯,一些想法。也让大家跟着操心。今天呢,咱们就一家人坐在一起,把话说开,把事情理顺。目的只有一个,化解矛盾,家庭和睦。”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的母亲和强作镇定的父亲:“老三,弟妹,你们先把情况,跟大伙儿说说?”

    父亲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立刻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发抖:“大哥,各位长辈,兄弟姊妹,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请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贝老三活了大半辈子,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父母妻儿!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临老了,要被自己儿子当成犯人一样管着!”

    他开始控诉,从贝西克如何制定“健康计划”,如何要求他按时吃药、拍照上传饮食、早起锻炼,如何用“并发症图片”恐吓,如何用“备用方案”和“外部强制”威胁,到后来发信息“警告”,逼母亲做“理性选择”……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他把自己的委屈、愤怒、不被尊重的感受,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他还把我当爹吗?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改造的程序!一个不懂事的、需要被管理的对象!我为这个家辛苦一辈子,到头来,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他用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规矩指着鼻子骂?” 父亲的声音带着哽咽,坐了下来,双手掩面,肩膀耸动。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父亲粗重的喘息声。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愤慨的神色。几位长辈更是摇头叹息。

    大舅看向母亲:“弟妹,你也说说?”

    母亲抬起头,泪眼婆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能说什么?说儿子确实是为了他们好,只是方式不对?说丈夫的反应也有些过激?说她自己夹在中间快崩溃了?在这样同仇敌忾的氛围里,任何为儿子辩解的话,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那么“不懂事”。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啜泣起来。

    母亲无声的哭泣,比父亲激烈的控诉更具感染力。不少女眷已经开始抹眼泪,看向父母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叔公重重顿了顿拐杖,他是家族里辈分最高的一位,平时深居简出,这次也被请了出来。“我们贝家,祖祖辈辈,讲究的是孝悌忠信!什么时候出过这样逼迫父母、忤逆不孝的子孙!西克那孩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叔公说得对!” 三姑立刻接口,声音又尖又利,“什么健康管理,都是借口!他就是想控制老三和嫂子!觉得自己有本事了,有钱了,就可以不把爹妈放在眼里了!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这个家?”

    二姨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痛:“西克这孩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学了一套所谓的科学,就把什么都套进去,把人也当机器,把亲情也当算法。可他忘了,人之所以为人,家之所以为家,靠的不是冷冰冰的数据,靠的是情,是义,是相互的体谅和尊重!他这样对待生他养他的父母,与禽兽何异?与那些只知道趋利避害的机器何异?”

    她的话,文绉绉却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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