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赏赐引来嫉恨,遭弹劾

    第281章 赏赐引来嫉恨,遭弹劾 (第3/3页)

氏经营,他本人从未插手。

    他的回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将一切归于“奉命行事”、“职责所在”、“据实而言”、“皇恩浩荡”,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行为都框定在“为宫闱安宁服务”的职责范围内,绝口不提“助孕”等敏感字眼。

    书吏记录完毕,让他画押。林墨仔细看过记录,确认无误,签字画押。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正式的弹劾和审讯,还在后面。

    果然,次日,弹劾林墨的奏疏,正式被摆在了朝堂之上。上疏的是监察御史陈文、给事中刘铎等数名言官。奏疏中,罗列了林墨数条“罪状”:

    一曰“妄言祸福,蛊惑宫闱”。指其以风水邪说,妄断宫室吉凶,甚至妄论妃嫔子嗣,以荒诞不经之言,迷惑贵妃,干预宫闱之事,有违礼法,败坏宫规。

    二曰“交通内宫,图谋不轨”。指其多次秘密入宫,所谈之事讳莫如深,且与内宫宦官(暗指曹少监、刘掌案等)往来,并以其未婚妻郑氏经营绣庄为名,行结交内侍、打探宫禁之实,其心叵测。

    三曰“幸进邀宠,败坏朝纲”。指其以一介微末小官,不务正业,专以旁门左道取悦上意,获厚赏不断,实乃佞幸之举。若此风一开,则投机钻营之徒竞起,正道闭塞,国将不国。

    奏疏用词激烈,引经据典,将林墨比作历史上的方士、佞臣,请求皇帝陛下明察,严惩林墨,以正视听,清宫闱,肃朝纲。

    奏疏一上,朝堂哗然。有附和者,认为言官所言有理,林墨所为确有可疑,当严查;有反对者,认为风水堪舆亦是学问,林墨奉旨办事,并无大错,言官吹毛求疵;更多人则是观望,看皇帝如何处置。

    皇帝对此事的反应,耐人寻味。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奏疏留中不发(即留在宫中,不作批示),只下了一道口谕给都察院和刑部:着令都察院、刑部会同审理林墨“交通内宫,妄言蛊惑”一案,务必查清事实,秉公处置。

    这道口谕,看似公允,实则将林墨正式推入了司法程序。虽然皇帝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弹劾,但“会同审理”本身,就意味着事情闹大了,不再是可以私下调解或贵妃一言可决的范畴。林墨的案子,从“核查”升级为“会审”。

    消息传到钦天监,孙司历面如死灰。他知道,一旦进入三法司会审,事情就复杂了。林墨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官,卷入后宫与朝堂的漩涡,凶多吉少。他急忙动用自己的人脉,想打听些内幕消息,但都察院和刑部口风甚紧,探听不到什么。

    林墨被暂时扣押在都察院的一处厢房内,虽未下狱,但已失去自由,有差役看守,不得随意出入,也不得与外界通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言官的弹劾,句句诛心,尤其是“交通内宫,图谋不轨”和“蛊惑宫闱”这两条,一旦坐实,就是大罪。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好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讯。

    而宫外,郑氏听到林墨被都察院带走、遭言官弹劾的消息,如遭晴天霹雳。她手中的绣针跌落在地,脸色瞬间煞白。短暂的慌乱过后,强烈的担忧和救人的念头占据了她全部心神。她知道,林墨在京中并无根基,如今身陷囹圄,能依靠的只有她。她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她首先想到的,是林墨在京中唯一算得上有分量的旧识——那位曾对林墨颇为赏识的老翰林,如今已致仕在家的赵老先生。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指点和帮助。

    郑氏强自镇定,嘱咐铺中伙计看好店面,对外只说掌柜有事外出。她自己则回房换了身素净衣裳,带上家中仅有的积蓄和一些值钱的物件,决定先去赵府求见。无论结果如何,她不能坐视林墨陷入绝境。这场因赏赐而起的嫉恨与弹劾,已将林墨推至悬崖边缘,而她,必须成为拉住他的那根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