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决裂与伊犁河的截流

    第447章 决裂与伊犁河的截流 (第2/3页)

理会他的失态,继续指着文件上的波形图。

    “贵国的VM-A反应堆,采用的是双堆布置。为了追求高功率输出,你们的冷却剂主循环泵转速设定过高。而且,在反应堆的隔振基座设计上,你们依然沿用了常规柴油潜艇的刚性连接标准。”

    赵广陵拿起一支红笔,在声纹曲线的几个波峰上画了圈。

    “在深海两百米的深度,贵国潜艇的一回路主泵运转噪音,超过了一百二十分贝。在海水的声学传导通道中,这种级别的低频机械震动,就像是在黑暗的广场上敲击一面巨大的铜锣。我们的监听网络在三百海里外就能清晰地锁定你们潜艇的航向和潜深。”

    赵广陵翻开下一页数据。

    “在热效率方面。你们的蒸汽发生器传热管采用了不锈钢材质,在高温高压水环境下,氯离子应力腐蚀开裂的风险极高。而大西北第一代压水堆,早已全面采用了锆合金包壳和特种镍基合金传热管。我们的主循环泵采用全封闭无泄漏水润滑轴承,噪音水平被压制在八十五分贝以下。”

    赵广陵看着面如死灰的苏联专家,给出了最终的技术判决。

    “你们放在箱子里的那些图纸,在我们的工程标准判定中,属于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声学隐蔽性不及格的淘汰方案。我们不需要这种技术。”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联代表团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施舍技术的救世主,却被对方用一堆冰冷的截获数据,当面拆穿了底裤。

    “李枭同志!你们这是在破坏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安东诺夫的脸色涨得通红,他猛地拍击着桌面。

    “联合舰队是斯大林格勒同志生前就确定的战略方向!你们拒绝联合,拒绝长波电台,就是在向美帝国主义妥协!”

    “不要拿口号来掩盖你们谋求控制权的意图。”李枭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刃般锐利地刺向安东诺夫。

    “大西北的海岸线,大西北的潜艇,只接受西京的指令。任何企图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法外特权或者联合指挥机构的提议,都不存在谈判的空间。”

    安东诺夫咬紧了牙关。他知道,在技术碾压的现实面前,苏联已经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好!既然你们大西北如此自信。”安东诺夫站起身,语气中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

    “从明天起,苏联政府将单方面终止与大西北的所有技术合作协议。我们将撤回在中国境内的全部一千五百名援助专家。”

    安东诺夫指着那个装有大坝图纸的密码箱。

    “在新疆边境的伊犁河水利枢纽工程。那是亚洲最大的土石坝工程。没有我们专家的流体力学计算,没有我们的截流方案。你们的工程兵连一块石头都倒不进江水里。那项工程将永远烂在工地上!”

    “随便。”

    李枭的回答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他看着愤怒的苏联代表团,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客套话。

    “大门在你们身后。离开的时候,记得把你们的垃圾带走。”

    谈判破裂。

    苏联代表团当天下午便乘坐专机离开了西京。随后,莫斯科下达了严厉的指令:所有在华苏联专家必须在三天内撤离,严禁留下任何一张技术图纸和实验数据。

    这场被后世称为“傲慢决裂”的外交事件,在短短几天内波及了整个大西北的边疆建设工地。

    新疆,伊犁河谷。特大型水利枢纽工程现场。

    这里的地貌呈现出一种壮丽而荒凉的色彩。汹涌的伊犁河水在两岸陡峭的峡谷间奔腾咆哮,水流速度极快,携带着大量的泥沙。

    在河谷的左岸,一个庞大的施工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然而,今天的营地里却显得异常混乱。

    几十辆苏联制造的吉普车和卡车停在专家宿舍楼前。苏联工程师们正在匆忙地搬运着行李。

    在营地后方的空地上,几个生锈的汽油桶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两名苏联技术员正不断地将成捆的工程蓝图、水文观测数据表和地质勘探报告扔进火堆里。

    厚重的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

    大西北水利工程兵团第四大队的工人们,站在几十米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上前阻拦。政务院的命令很明确:让他们烧,让他们走。

    大队长王卫国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铝制水壶。

    “王队,他们把截流段的水文计算书全烧了。下个月就是枯水期,咱们原定的截流计划怎么办?”一名年轻的助理工程师看着那堆灰烬,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王卫国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抹了抹嘴角的胡茬。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没有张屠户,咱们还不吃带毛猪了?”

    苏联总工程师伊万诺夫在登车前,走到王卫国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冷笑。

    “王大队长。这条河的流速达到了每秒八米。河床底部是极其复杂的卵石层。”伊万诺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没有我们的抛投强度计算模型和导流洞设计方案,你们那些落后的推土机根本堵不住这股洪流。我会在莫斯科的报纸上,看着你们把成千上万吨的石头白白扔进水里冲走。”

    王卫国看着伊万诺夫,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营地食堂排队打饭的大西北工程兵。

    “伊万先生,慢走不送。祝你们在莫斯科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食堂的打饭窗口前,飘散着浓郁的肉香。

    大西北的后勤保障体系在任何偏远的边疆工地都保持着极高的标准。今天的晚餐是脱水高丽菜炖午餐肉罐头,主食是白面馒头。

    一名叫小刘的年轻操作手端着打得满满的饭盒,走到王卫国身边蹲下。

    “师傅,苏联人走了,这大坝咱们自己能建起来吗?”小刘大口嚼着午餐肉,含混不清地问。

    “西京那边已经派总工程师过来了。等上面的指令。”王卫国平静地扒着饭。在大西北的基层工人眼中,只要西京的工厂还在冒烟,就没有机器干不成的活。

    三天后。

    一架从西京直飞的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距离工地最近的简易机场。

    大西北水利工程总局首席总工程师,带着一个由十名流体力学专家和土木工程师组成的核心团队,抵达了伊犁河工地。

    总工程师没有去查看那些被烧剩的灰烬,也没有召开动员大会。

    他带着团队,直接走下了几十米深的河谷,来到了苏联专家在过去半年里刚刚浇筑完成的大坝左岸一期混凝土基座前。

    几名技术员拿出便携式超声波混凝土强度回弹仪,在巨大的水泥墩上进行了多点测试。同时,一台小型的钻机在基座边缘钻取了几个圆柱形的混凝土芯样。

    一个小时后,临时实验室里出具了芯样抗压强度报告。

    总工程师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标号不够。”总工程师将报告扔在桌子上。

    “苏联人设计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只有两百号。这种标准在平原地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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