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天狼星的喘振

    第420章 天狼星的喘振 (第2/3页)

荷服由高强度的尼龙混纺织物制成,紧紧包裹着他的腹部、大腿和小腿。在抗荷服的夹层中,分布着多个相互连通的橡胶气囊。

    这些气囊通过一根耐压软管,连接到飞机座舱内的一个惯性抗荷活门上。

    “连接气压测试管路。”机械师帮助李伟穿好抗荷服,进行地面测试。

    抗荷活门内部有一个弹簧悬挂的质量块。当飞机进行大过载转弯或拉起时,质量块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下位移,打开高压空气阀门。

    “呲——”

    高压空气瞬间冲入李伟抗荷服的气囊中。气囊膨胀,在不到一秒钟内,对李伟的下肢和腹部施加了巨大的挤压。

    李伟感到双腿被铁钳死死夹住,腹部受到强力压迫。这种外部挤压强行抵消了血液向下的流体静压力,迫使血液停留在上半身,维持大脑的供氧。

    “过载感应阀门动作灵敏。充气压力两点五兆帕。密封合格。”机械师断开测试管。

    上午九点。

    李伟戴着全封闭的防寒飞行头盔,提着氧气面罩,跨入天狼星狭窄的座舱。

    “主电源接通。液压系统保压。”

    地面启动车提供的高压空气吹动压气机涡轮。

    “点火。”

    航空煤油喷入燃烧室,电火花引燃。先锋二号甲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透明的高温尾焰从收敛喷管中喷出,在混凝土跑道上卷起层层热浪。

    “塔台,洞幺准备完毕。请求起飞,执行跨音速俯冲测试任务。”李伟的声音通过甚高频电台传回指挥室。

    在塔台的玻璃窗后,沈兆轩和基地指挥官紧盯着那架银色的战机。

    “洞幺,准许起飞。密切注意高度和表速。机身表面贴敷了三十个电阻应变片,遥测频道已锁定。不要超过结构过载极限。”沈兆轩通过麦克风叮嘱。

    伴随着巨大的涡轮高频啸叫,银灰色的天狼星松开刹车。

    在没有武装和装甲的轻载状态下,飞机滑跑了不到八百米,便轻盈地脱离了跑道。收起起落架后,飞机以一个夸张的大仰角,如同火箭般直刺苍穹。

    十分钟后。

    “到达预定高度,一万两千米。开始平飞加速。”

    李伟在平流层的寂静中,将油门节流阀推到底。

    先锋二号甲轴流式发动机的九级压气机疯狂地吸入零下五十六度的冷空气。空气被逐级压缩,温度和压力飙升。在燃烧室内,燃气温度达到近千度,冲击单级涡轮后从尾喷管高速喷出,提供着持续不断的庞大推力。

    仪表板上的马赫表指针开始平稳顺时针移动。

    零点八、零点八五、零点九。

    “当前速度零点九马赫。飞机姿态平稳。操纵杆反馈力度正常。未出现明显震颤。”李伟向地面报告。

    “雷达追踪稳定。遥测数据显示机翼主梁弯曲应力处于安全范围的三分之一。”塔台回复。

    “准备进入浅俯冲,利用重力势能转换动能,突破音障。”

    李伟深吸了一口气,向前推动驾驶杆。

    “天狼星”的机头微微下压,开始以十五度的角度向下俯冲。

    在地球重力和发动机全功率推力的双重叠加下,飞机的速度呈指数级攀升。

    零点九五马赫。

    突然,李伟感觉到驾驶杆变得异常沉重。原本轻盈的机械联动装置,仿佛被凝固在了速凝水泥中,推拉变得极其困难。

    与此同时,机身开始出现一种高频的、细碎的抖动。这种抖动不是来自于发动机转子的机械共振,而是来自于机翼表面气流的狂暴拍打。

    “遭遇激波阻力发散。附面层剥离导致机体震颤。出现强烈低头力矩。”李伟用力向后拉动驾驶杆,试图维持十五度的俯冲角度,抵消机头不受控制向下栽的趋势。

    就在马赫表指针逼近零点九八时。

    的第一道致命流体力学陷阱,在发动机内部爆发了。

    “天狼星”采用的轴流式压气机,其内部是一排排在轴上高速旋转的金属叶片。这些叶片本质上是一组在空气中做圆周运动的微型机翼。

    当飞机速度极高时,迎面扑来的冷空气以接近音速的绝对速度冲入进气道。

    但天狼星的进气道设计,继承了早期的圆筒直管结构。它没有任何激波锥或者调节斜板来对超音速气流进行预减速。

    在亚音速飞行时,气流在进气道内自然扩张减速,压力升高,平稳地喂入压气机。

    但在马赫数零点九八时,进气道口形成了强烈的弓形激波。空气在穿过激波后,速度分布变得极度不均匀,并携带着庞大的动压,直接冲向第一级压气机叶片。

    超高速的气流在进入压气机时,由于气流的轴向速度远大于叶片的旋转线速度。 这导致气流方向与叶片旋转面形成的相对迎角,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偏转,远远超过了叶片翼型的失速临界角。 就像飞机机翼在仰角过大时会失速一样,压气机叶片背面的气流发生了灾难性的分离。 在压气机内部,气流不再平稳地向后方的高压区压缩,而是在叶背处发生强烈的涡流和阻塞。这种失速的叶片会阻挡气流,导致后续的叶片也接连失速,形成一个在压气机内部旋转的失速团——旋转失速。 当失速面积扩大到整个环形通道时。 压气机后方的排气压力瞬间崩溃,低于了燃烧室内部的高压。 热力学系统失去了平衡。原本应该向后喷出的高压燃烧室高温气体,发生了猛烈的逆向倒流。高温燃气混合着未燃烧的煤油,从压气机叶片之间的缝隙中疯狂反向挤出,最终从机头进气口狂暴地喷射出来。 这被称为压气机喘振。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如同大口径火炮在机腹内开火的沉闷爆响。

    “天狼星”的机身发生了剧烈的纵向轴向震动。这种震动频率与机身的固有频率发生了重叠。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发动机的推力瞬间归零。尾部排气管喷出长长的橘红色火舌,随后冒出浓烈的黑烟。进气口也喷出了高温的蒸汽和火焰。

    “发动机喘振!失去推力!”李伟在无线电中嘶喊,抗荷服的气囊因为震动而剧烈充放气。

    他迅速收回油门节流阀,试图切断燃油供应,退出喘振状态,并利用风车效应重启发动机。

    但在此时,零点九八马赫的速度叠加在一万米的高度,飞机承受的空气动压已经达到了机体结构的承受极限。

    由于发动机失去推力,飞机在巨大的超音速气流波阻下,发生了瞬间的强烈减速。

    这种巨大的减速过载,将李伟死死地勒在安全带上。

    同时,减速过载带来的巨大动能,全部转移到了正在努力对抗低头力矩的升降舵和后掠翼主梁上。

    为了保持飞机的平衡,防止机头彻底栽向地面,李伟试图拨动副翼进行横滚,以利用偏航角来消耗这部分失控的低头力矩。

    他向左压下驾驶杆。

    在低速状态下,左侧副翼向上偏转,右侧副翼向下偏转,增加右翼升力,飞机将顺利向左滚转。

    但在接近音速的高动压气流中,后掠翼暴露出了它最危险的流体力学材料学缺陷。

    当李伟向左压杆,右侧机翼后缘的副翼向下偏转,试图增加这一侧机翼的弯度和升力。 巨大的空气动压打在向下偏转的副翼上,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抬高机翼。 相反,空气产生了一个向上的庞大扭转力矩。 这股扭转力直接作用在柔韧的铝锂合金后掠翼主梁上。后掠翼的结构特性导致其抗扭刚度较差。 在扭转力矩的作用下,整个右侧机翼的前缘被迫向下严重扭曲变形。 机翼前缘向下扭转,导致整个右侧机翼的迎角急剧减小。 机翼扭曲所损失的升力,远远超过了副翼偏转所增加的微小升力。 结果是灾难性的相反。

    李伟向左压杆,试图向左滚转。

    飞机却在右侧机翼扭曲丧失升力的反作用力下,猛烈地向右方发生了不可控的翻滚。

    这在航空术语中被称为副翼反效。

    在塔台的雷达屏幕上,代表着天狼星的光斑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高度掉落和轨迹折线。

    “洞幺!报告姿态!拉起!拉起!”沈兆轩对着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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