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问剑山上

    第十八章 :问剑山上 (第3/3页)

我在矿洞里杀的那个庞仁峰,并不是真正的庞仁峰,而是观音教十二星宿中的虫叟所伪装。现在,十二星宿还有九个人也被我所杀,你们不妨可以问问观音教的十二星宿去了哪里?”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剑客突然高声喊道:“对了!观音教的十二星宿呢?今日这麽大的场面,他们怎麽一个都没露面?”

    这一嗓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众人。

    “对啊!十二星宿呢?”

    “观音教十二星宿,今日怎麽一个都没见到?”

    “难道真如顾大侠所说,问剑门是冤枉的,我们都被利用了?”

    “那我们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观音教阵营。

    庭山派掌门戚长空怒声道:“文秋池,十二星宿到底在哪里?”

    这一声质问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文秋池。

    文秋池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十二星宿乃天魔教余孽,又不听本座指挥,本座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分明就是在狡辩!”

    人群中,骂声四起。

    文秋池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骂声与她无关,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观音教一众弟子,默默退到了一旁。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退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默认了?”

    “他们这是想走吗?”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该死,我们真被利用了!”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突然,

    就在这时,

    前山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尖锐而高亢的声音,那声音拖得很长,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圣——旨——到——”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红甲士兵正从山门方向鱼贯而入。他们身着赤红色铠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这一刻,

    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红甲士兵有十几人,在风雪中,一抹赤红格外醒目。

    红甲士兵站定之後,一个太监从队伍後方走了出来。

    那太监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下颌无须,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绦紫色的衣服,腰系金丝带,头上戴着黑色纱帽。他走路时步伐不疾不徐,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後,还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手中捧着一卷公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太监身後。

    两人穿过红甲士兵让出的通道,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太监环顾四周,目光在满地的屍体和血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面色如常,仿佛看不到一般。

    他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文秋池接旨!”

    文秋池立马上前,很是随性地拱手道:“这位公公,我就是文秋池。”

    那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明显是觉得文秋池这态度过於轻慢了。

    他缓缓开口道:

    “皇帝诏曰——”

    声音尖锐而绵长,在山风中传出很远。

    在场众人虽然对朝廷和阉党多有不满,但圣旨当前,倒也没有人敢造次。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那太监身上。

    不过,没有人下跪。

    因为按照规制,除了一些特定场合,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跪接圣旨的说法。更何况在江湖中,就更不可能有人跪接圣旨了。

    太监高声宣读:

    “观音教教主文秋池,心系朝廷,忠贞不贰,为朝廷镇压叛贼、平定祸乱有功,深慰朕心。特封文秋池为观音教教主,赐青州天君山为道场,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望其往後恪尽职守,继续为国效力,护佑一方安宁。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将绢帛收好,笑吟吟地看向文秋池,拱手道:“文教主,恭喜恭喜!”

    文秋池微微欠身,双手接过圣旨,面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谢圣上隆恩。”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脸色铁青。

    “朝廷这是铁了心要保观音教啊……”

    “去他娘的,阉党祸国!”

    “阉党当道,黑白不分!”

    “呸!”

    骂声此起彼伏。

    太监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退後半步,将位置让给了身後的那个文士。

    那文士走上前来,朝众人拱了拱手,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展开来,朗声道:

    “青州府衙公文!”

    他的声音比太监浑厚许多,吐字清晰,一字一句:

    “昌县矿洞绑架一案,经青州府衙与六扇门联合查办,现已查明。此案乃天魔教余孽十二星宿,联合昌县县令王康所为,意图挑起武林纷争,从而报复观音教以及从中谋逆。

    矿洞绑架案,与问剑门无关。问剑门大长老庞仁峰,已於数月前被十二星宿杀害,矿洞中冒充庞仁峰之人,系十二星宿中的虫叟伪扮。特此公告,以正视听。”

    文士念完公文,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後落在闫望川身上。

    他迈步走到闫望川面前,将那份公文递了过去,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压迫感:

    “闫同知,此乃青州府衙的正式公文。您对此……可还有什麽疑义吗?”

    闫望川脸色阴沉,

    他明白,

    这就是马万里说的阉党的後手,一份圣旨,洗白观音教的身份,让观音教与天魔教从此再无关系。

    而府衙一份公文,在官方层面上,让观音教摘掉矿洞绑架案,让他没办法以官府的名义对付文秋池。

    那文士见闫望川不说话,又问道:“闫同知,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你……”

    闫望川看着那文士,沉声道:“滚!”

    文士脸色一僵,瞥了瞥嘴,便退回了太监身旁。

    然後,那太监招了招手,便带着那一队红甲士兵离开了。

    随即,

    闫望川向一众武林人士拱手道:“各位,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了!”

    说罢,

    闫望川扛着六扇门大旗退开。

    下一刻,

    武林各派纷纷向着观音教围了过去。

    文秋池轻蔑一笑,缓缓开口道:“诸位武林同道,观音教将於一月之後,在天君山立教,诚挚邀请诸位前去观礼!”

    “观你娘!”

    就在这时,问剑门众人里,断了一手一腿的王敬山躺在地上,破口大骂:“只要我问剑门还有一个人活着,你观音教就别想在青州立教,别以为你投靠阉党你就能够颠倒黑白!”

    文秋池平淡道:“本座如今立教,青州谁能阻止,是你这个废人?还是……”她环视了一圈都损失挺重的武林各派,说道:“还是这些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