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各方齐聚

    第十七章 :各方齐聚 (第3/3页)

两人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马万里迈步朝他们走去。

    靴底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走到桌旁,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然後抬起头,看着马万里那张严肃而冷硬的面容。

    两人目光相对。

    马万里的眼神锐利如刀,顾观棋的目光平静如水。

    大堂里的篝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

    马万里拱手,缓缓开口道:“顾大侠。”

    顾观棋放下碗筷,拱手回礼道:“马镇抚使,有何指教?”

    马万里平静的说道:“青州一直武道不兴,这麽多年,难得出了你这麽一位天骄,我很是高兴。更让我高兴的你还有一颗侠义之心,一直以来所作所为也都心向正道。”

    “马镇抚使是在夸我?”

    顾观棋有些疑惑,不知道这马万里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实话说,

    他对马万里的观感不是很好,此人在青州江湖很有威望,乃是七大宗师之一的金鐧尊者,但是,任职六扇门镇抚使十来年,一直没有太大作为。

    而这一次,

    更是摆明车马与观音教有勾结。

    从昌县出发以来这几日,

    闫望川最担心的就是这马万里,因为闫望川只要能够及时赶到问剑山,就可以六扇门的名义为问剑山正名,揭露观音教的苦肉计,基本就可以帮助问剑山消除危机。

    但是,

    此去问剑山最难的就在於过马万里这一关,而马万里作为闫望川的直接上官,可以有很多种理由直接限制住闫望川,让他来不及去往问剑山。

    而事实上,

    此刻的场景,也未曾出乎闫望川的预料,马万里果然来拦截了。

    好在闫望川提前有所防备。

    此时,

    顾观棋与马万里第一次正式见面。

    顾观棋对马万里的态度很是冷淡。

    不过,马万里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到冷淡还是并不在意,继续拱手说道:“我是来劝一劝你的,如今的问剑山麻烦很大。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与观音教的仇怨很难化解,你若是去了问剑山,文秋池必定会趁机对你下手。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一下,你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有些时候,暂时的避让不是懦弱,而是大智慧。

    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将来的成就必然是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你应该好好活着,武林会因你而更璀璨,若是年纪轻轻就陨落了,就太可惜了。我知道你与观音教的仇怨,但是不用逞一时之勇,且再过个五年、十年,区区文秋池,你翻手便可镇压,没必要非得今日去问剑山。”

    顾观棋有些诧异,没想到马万里竟然是从这个角度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而且听语气,似乎还挺真诚。

    “马镇抚使,你觉得文秋池会给我发展五年、十年的时间吗?”顾观棋说道:“相对於狼狈的躲躲藏藏,我更愿意跟她正面厮杀,我这人骨头硬。”

    马万里微微颔首,道:“若你是个畏畏缩缩的性子,也不可能有此般成就。”

    说着,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到顾观棋面前,说道:“你若是担心文秋池报复你,大可不必,我可以运作,以征召的方式,将你招入六扇门中,有我直接保你,文秋池动不了你!”

    顾观棋诧异道:“你愿意为我得罪文秋池?”

    马万里说道:“你是我青州的人,只要你不堕入魔道,不造反,你作为青州武林代表人物,第一青年才俊,青州官府自然会保你。”

    顾观棋眉头微微一皱,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和认知还是太局限在江湖层面了,而官府方面的运作逻辑与江湖有很大区别。

    “多谢,”顾观棋拱了拱手,道:“但,我只能是多谢马镇抚使的好意了,问剑山我去定了。若我此次能活下来,到时候,一定多去拜访马镇抚使,聆听你的教诲!”

    马万里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没有堕入魔道,你就有得选择。但,问剑山上可不止观音教……多的我也不能说了,你自己多注意。如果赢不了,尽量活着来找我,只要你活着走到我面前,我保证没人杀得了你!”

    说罢,

    马万里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就在马万里带着人马远去之後,就在大堂的门後面,一道人影走了出来,正是闫望川。

    顾观棋赞叹道:“闫老,您这一手灯下黑厉害呀,这都让你躲过搜查了。”

    其实,闫望川并没有中途找机会躲掉,因为根本躲不了,从他们一行人进入断江郡开始,就一直被监视着,闫望川一直没找到机会浑水摸鱼躲掉,他自己就是六扇门的人,最清楚六扇门的监视手段。

    所以,

    刚刚他索性直接来赌了一把,用了一出最原始的手段,直接就躲在进门的门後。

    让顾观棋诧异的是,这最简单,最没技术的方法,竟然真的躲过了。

    然而,

    听到顾观棋的话,闫望川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方法,高明的地方在於我赌他会装作看不到我。”

    顾观棋挑了挑眉,道:“你的意思是马万里知道你在门後?”

    闫望川说道:“我也是这两天才想明白,马万里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如果我知道真相,我不可能同流合污,既然如此,他为什麽还要提前半年把我提到六扇门总衙来任职?

    更奇怪的是,明明官府里所有高层都知道天魔教即将改为观音教的事情,他偏偏就不让我知道,还让我去天平郡追查天魔教闹了个大笑话。然後我那日在议事的时候,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指着鼻子骂他,结果,他还让我来处理观音教这个事情。”

    顾观棋恍然道:“所以,他是故意的。”

    闫望川点头道:“之前只是猜测,但刚刚他装瞎就可以确定了。他坐在那个位置,而阉党如今势大,他也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他只能是尽力留一线生机给问剑门了。”

    顾观棋说道:“如果你没去昌县见我呢?”

    闫望川说道:“他能做的也有限,把我提前升去六扇门总衙,已经是他给问剑门的唯一一线生路了,如果我没去见你,那就是问剑门命数如此!”

    顾观棋摇了摇头,道:“你们公门中人弯弯绕绕太多了!”

    闫望川说道:“不是公门中人,而是人都这样,身不由己的人才是绝大多数,很多人做事情,都不见得是他愿意做,而是得去做。

    昌县县令王康,他愿意帮观音教吗?他并不愿意,但他还是做了,而且,暴露之後,他也想办法阻拦我们了。但後面偏偏他又帮我节省时间,又提醒我马万里来了断江郡!说不清,说不清!”

    “那就不说了,走吧,快点赶去问剑山。”顾观棋说道。

    闫望川说道:“你得小心点,听马万里刚刚的意思,问剑山上应该还有阉党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