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宗人府一开之后,证词先失势先失势

    第520章 宗人府一开之后,证词先失势先失势 (第1/3页)

    礼司老监把那页纸按下去时,指节已经发白。

    主册旁页上那几行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墨迹未干,却已经带着压人的寒意。冷宫录翻到第二页,太后见过四字浮在白光里,像一枚先一步落下的钉,把今夜所有证词都钉得轻了一寸。

    江砚没有立刻去碰那叠蓝灰册页。

    他知道,证词失势不是因为它错了,而是因为它被更高一层的名头盖住了。只要“太后见过”还在,所有口供都会先被归进“可疑”,所有反证都会先被归进“抵触上位口径”。这不是查案,这是夺解释权。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彻底沉下来。

    “既然你们已经翻到这一页,那就该知道,今夜不是你们在问宗门。”

    “是宗人府在问。”

    这句话一落,屋里三个人同时一静。

    宗人府。

    这三个字比太后更硬,比冷宫更旧。它不在宗门前堂,不在掌律诸司,也不在机要清册的明面层里。它专管名分、家法、旧册、嫡庶、承嗣、改宗与除籍,专吃那些不能摆上台面,却又能决定谁活、谁死、谁是谁的旧账。宗门里一旦把宗人府抬出来,证词就不再只是证词,而是要先过家法、再过族录、最后才轮到人说话。

    “难怪。”江砚低声道。

    他终于明白,门外那只绢封盒为什么会带着第二层太后的批注,为什么冷宫录的页底还藏着凤纹压痕。真正要落下来的,不是宗门内部的一桩问罪,而是宗人府先行插手,把今夜所有证词重新归到家法架子上。只要宗人府开口,证词就会失势,先失势,再失真,最后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被家法收走。

    沈绫声音发紧:“宗人府怎么会这个时候开?”

    江砚把冷宫录合上,指尖压着封皮边缘,目光却没离开门缝。

    “因为他们怕再晚一步,就压不住了。”

    门外那年轻嗓音立刻接上,带着几分急促的硬:“少废话。宗人府既开,便先问你们谁擅翻旧册,谁擅开冷宫录,谁擅把太后口径挪到门槛前。”

    “你们终于肯说人话了。”江砚道。

    “人话?”那年轻嗓音冷笑,“你一个外册笔役,也配谈宗人府的人话?”

    江砚闻言,反而笑了一下。

    他把照影镜再推近一寸,镜面里那只绢封盒的底纹便被照得更清楚。盒底压着一枚极淡的宗纹,纹路绕成半圆,像宗人府旧制的回环印。那不是宗门主司的印,也不是内廷常用的压息纹,而是专用于家法开案时的宗亲回签。

    “你们连宗人府的回签都带来了,还说我不配谈?”江砚语气极稳,“那就更该先报你的身份。谁领的宗人府函,谁按的回签,谁把冷宫录送到这间屋里,谁就先该入册。”

    门外一阵短促的沉默。

    不是被问住,而是被他逼得不得不换口径。

    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又开口:“你只会抓字,不会看势。宗人府一开,证词先失势。你写再多,也只是纸上挣扎。”

    “纸上挣扎?”江砚抬笔,在主册边沿落下一行新字,“那就让你看看,纸上也能先钉势。”

    笔尖落下的瞬间,命灯白光轻轻一震,照得主册、冷宫录、问罪单三页齐齐发亮。江砚没写长句,只写了四个字。

    “宗人府启。”

    字一成,门外那几道压声忽然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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