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先被门槛钉住之后背后的冷宫之后,宗人府一开,太后就得问名先入册

    第458章 先被门槛钉住之后背后的冷宫之后,宗人府一开,太后就得问名先入册 (第3/3页)

,谁封的签,谁让你在冷宫里空挂十七年,一并说清。”

    这才是宗人府一开真正要问的东西。

    不是你是谁,是谁让你成了如今的“你”。

    掌簿太监忙将册匣置于案上,三道细锁开得极慢,像怕惊动什么。册页翻到中段,江砚看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宗支名录,边角却有一处极窄的空白,空白边缘被朱笔反复擦过,留下浅浅一层红灰。那灰不是纸灰,是墨线被人一遍遍抹去后留下的旧痕。

    有人曾经想把沈婉仪从宗册里抹掉。

    也有人没抹干净。

    而今日,太后要问的,就是这半个抹不掉的名字。

    沈婉仪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门槛,越过掌簿,落在屏风之后那一片看不清的阴影里,声音仍旧平稳:“若要我说,那就先把我名字入册。入了册,我才能认旧案。未入册,我只是冷宫里活着的一口旧气,谁都能说我没有名。”

    门内外,空气都像被这句话冻住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准。”

    一个字,像钉子落案。

    掌簿太监立刻伏身,笔尖蘸朱,册页摊开,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一丝慌。门槛上的钉纹随之缓缓退了一寸,给了沈婉仪一个极狭窄的进门空隙。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先将手心摊开,露出一枚被宫绢裹了多年的旧玉牌。

    玉牌边缘磨损得厉害,牌面上只有半个字还清楚,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中抹断。

    江砚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明白,这不是单纯的身份牌,这是她能回到宗册的最后一根线。

    屏风后,太后的声音再度落下:“把牌给我看。”

    沈婉仪却没有递,她只是站在门槛前,缓缓将那玉牌翻转,露出背面一道极浅的入册刻痕。

    “先入册,再看牌。”她说,“这是宗人府的规矩。”

    掌簿太监脸色一白。

    这话不是顶撞太后,而是在把太后也往规矩里拽。若太后今日真要过问这桩旧案,就得先认门槛,再认宗册,再认入册次序。否则她要问的就不是名,是人情;不是家法,是私断。

    屏风后静了很久。

    久到江砚都能听见殿外风穿过重檐的细响,像一页页旧纸在远处翻动。然后,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了半分:“记。沈氏婉仪,冷宫旧案,今入宗册候查。案号另立,待宗人府呈卷。”

    笔尖落纸,朱砂在册上洇开,像一朵迟来的红花。

    江砚看着那一笔落定,知道这一章真正的门槛,才刚刚过去一半。沈婉仪不是被救出来了,她只是终于从冷宫背后的黑缝里,站到了可以被问名的位置上。名字一入册,旧案就再也压不住了。

    而宗人府一开,背后那层更深的家法,也就开始露出边角。

    门槛外的冷风缓缓灌进来,吹得册页轻轻一颤。江砚垂下眼,看着那本刚刚写上名字的宗册,心里却很清楚。

    太后今天问名,不是为了认一个人。

    是为了先把她,写成能被追责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