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先被门槛钉住之后

    第427章 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先被门槛钉住之后 (第3/3页)

弯腰,从案侧取出一枚留痕纸片,按在门槛黑线上。

    纸片立刻浮出半枚纤细的指节影,影边有一道极浅的裂口,像是指腹曾被什么尖物划过。

    “左手中指第二节。”江砚看着那道影,“不是医房常用手。常年拿针的人,指节会更薄,纹路不会这么重。”

    沈绫一怔:“那他为什么要来换针?”

    “因为他不是针手。”江砚把纸片放回案上,“他只是来把针送进该去的地方。真正要针的人,不在医房,在后面的解释权那一层。”

    话说到这里,厅内的空气更沉了。

    门槛后面的人,不一定要亲自换针,只要让一支针在夜里进错一次手,第二天就能拿着过针单说,医房线已被污染、昨夜记录存在偏移、某些封存物必须重验。只要这个口径先立住,后面的责任切分就能顺着往下滑。

    这就是为什么门槛必须先钉住。

    不是为了阻止一只手,而是为了让那只手在动之前先留下名分。

    “去调昨夜的问责名单。”江砚道,“把所有靠近过针箱的人,先按门槛顺序入册,不许先按身份。再把医房线的侧引孔道编号提上来,先封,不准补,不准挪。”

    轮值弟子应声而去。

    殿内灯火微晃,外廊却又有极轻的一阵响动传来,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从袖中收了回去。紧接着,门外那道沉黑终于彻底退远,只留下一点极淡的药气,像线头一样挂在风里。

    江砚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门槛前,低头看那道被钉住的黑线。

    有时候真正危险的,不是刀,也不是针,而是有人已经习惯了在夜里换针,换到以为门槛不会记人。

    可门槛一旦被钉住,规矩就不再只拦人,它开始记人。

    沈绫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刚才说,真正要针的人在后面的解释权那一层。你是指谁?”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那支旧针捻起,针尾朝灯火一转。

    旧针尾孔里的黑屑,和新针上的黑屑,纹路竟有七成相似。

    他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一个人,是一条口径。有人要让这支针变成证词,让换针变成事故,让事故变成制度里的必要步骤。等到明天,谁都能说自己只是按流程做事。”

    沈绫眼底一沉:“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把这支针,按门槛的证据入册。”江砚声音很稳,“再让它自己去认主。”

    他抬手,将新针与旧针并排放进封存匣,亲手贴上封条。封条落下的一瞬,匣面灰纹轻轻一闪,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门槛那头拉了过来,正把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那只手,一寸寸往纸上拽。

    门外风声渐远,殿内灯火却更清。

    江砚知道,这一夜还没结束。

    门槛已经钉住了第一只手,接下来要钉的,是那只手背后伸出来的第二只、第三只,直到把整条换针的链,从夜里拽到白纸上。